荒古界域与佛界接壤的某处无名峡谷,地势险要,怪石嶙峋,常年有罡风呼啸。
此地虽非战略要冲,却也偶有双方小股巡逻力量交错。
此刻,峡谷之中,杀气冲霄,血腥弥漫。
一支约摸百十号人的葬天宫外围巡逻队,此刻正陷入绝境。
他们衣甲染血,背靠背结成圆阵,神色悲愤而决绝。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气息达到圣境初期的中年长老,此刻他胸口塌陷,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手中长剑拄地,才勉强站立,显然已遭重创。
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是数量相仿,但气息明显更胜一筹的佛界僧兵。
这些僧兵身披暗金色甲胄,手持戒刀禅杖,面目狰狞,眼中并无多少慈悲,唯有嗜血的杀意。
为首者,乃是一名端坐于虚空莲台之上,身披锦斓袈裟,脑后悬浮着三轮淡淡功德金轮的圣王境菩萨!
他面容宝相庄严,眼神却冰冷如霜,俯瞰着下方困兽般的葬天宫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蝼蚁。
“佛界秃驴,你们越界了!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佛印魔功,在这狭窄的峡谷中轰然对撞!鲜血、断肢、破碎的法宝,瞬间四处飞溅。
葬天宫弟子虽处劣势,但个个悍勇,怀着对佛界阴谋与暴行的切齿痛恨,竟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甫一交手,竟将数名冲在前面的佛界僧兵砍翻在地,当场毙命!
“哼!冥顽不灵!”
端坐莲台的圣王菩萨眼中寒光一闪,似乎对己方的小小伤亡极为不悦。他并未起身,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蕴含着镇封之力的金色佛印,从天而降,瞬间跨越空间,轰击在那位重伤的圣境长老身上!
“噗——!”
长老如遭雷击,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又软软滑落。
口中鲜血狂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被屠戮。
“葬天宫的鼠辈,也不过如此!”
圣王菩萨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尽的讥诮与蔑视。
“秃驴!仗着修为高欺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等我们宫主出关!定将你须弥山踏为平地!”
葬天宫弟子目眦欲裂,纷纷怒骂,却无力改变战局。
“聒噪。”
圣王菩萨眉头微皱,似嫌吵闹,随意地抬起手掌,隔空向着人群最密集处,轻轻一按。
“轰——!!!”
一只方圆数丈,完全由凝练佛力构成的巨大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携带着万钧之力,悍然拍落!
“不——!”
“结阵!挡住!”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法宝崩碎声……混杂在一起。
掌印消散,原地出现一个深深的大坑,坑中血肉模糊,十数名葬天宫弟子已然化为肉泥,尸骨无存!血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小小葬天宫,可笑至极。”
圣王菩萨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峡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戏谑嘲弄:
“以为背靠魂族,得了些机缘,就可以与我须弥山万代传承叫板?
我佛界,从来都是被尔等仰望、供奉的至高存在。今日歼灭你们这群蝼蚁,也好让你们知晓,何谓尊卑有别,何谓……不自量力!”
“呸!一群虚伪秃驴!也就只敢在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面前逞凶!”
一名断了一条手臂,浑身浴血的葬天宫弟子挣扎着站起,对着菩萨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葬天宫门人,何惧一死?!今日你杀我等,他日,宫主必会为我们报仇雪恨!天霄圣尊,也定会踏破灵山,替我们讨回这笔血债!”
“说的好!”
另一名白发苍苍、显然年岁已高的老者咳着血笑道,他似乎是经历过当年大战的老人,
“连你们那劳什子小佛祖,如今不也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我葬天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上一次,老子就曾跟随老宫主,踏破过你们须弥山的山门!当时你们那些菩萨罗汉,不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哈哈……咳咳……”
这番话,狠狠刺在了那圣王菩萨的痛处与骄傲之上!葬天宫那一次曾一度攻上须弥山,虽然最终退去,但始终是佛界不愿提及的耻辱。
“放肆——!!!”
圣王菩萨勃然大怒,宝相庄严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杀意沸腾!他身后那三轮功德金轮骤然光芒大盛!
“千手——镇魔——!”
嗡!无数金光从他背后绽放,瞬间凝聚成成千上万只金光璀璨的佛力手臂,遮天蔽日,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下方所有残存的葬天宫弟子笼罩、擒拿而去!
他要将这些胆敢亵渎佛门、揭佛界伤疤的蝼蚁,统统生擒,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