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导,借势而为?
自己遇见周清宁,不是巧合?
方才,圣人女鬼说什么来着…
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心思!
心思,都是花在了自己身上?
周清宁不再说话,而是将茶奉到陈言座椅旁的案子上,转身离开。
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圣人女鬼和陈言两人。
陈言望着面前的这只茶盏微微出神。
茶是自己放在这里的芽叶,虽然也算是好茶,但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凡物。
茶杯茶盏也是自己买来家具的时候,顺手买的一些器皿。
陈言忽然面上挤出一丝古怪的苦笑来,看向圣人女鬼,手里指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我很好奇这些都是你早就算到的么?你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刻,我会坐在你面前,和你谈话喝茶?现在的这个场面,也是你早就算到,预见到的?”
圣人女鬼却轻轻一叹,面色凛然起来,低声道:“天命难测,即便有无上神通能勘破命数,但穷尽其法,也不过只能惊鸿一瞥而已。
我确实算到了一些,看到了一些,但也未必就尽知尽全,总还是有些布局和谋划,才有了今日的局面。不过,要说尽善尽美自然不可能,也终究会有些变量,让事情会出现些波折和意外。”
陈言苦笑:“所以,在天命面前,圣人也不是全能的。”
“自然不是。”,圣人女鬼凛然道:“圣人二字本就虚妄。圣在上,人在下。凡世界生灵,都在天命之下。圣人尊者,也不过如此。”
陈言端起茶杯来,浅品一口,捧着茶碗看了看,却忽然将这杯茶泼在了面前地上。
他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那摊水:
“我曾读过一本书,里面写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
说这命运洪流,就如同一条大河,永远奔流往前。
我们所有人就如同河水里的鱼,只能被挟裹在水中往前,却都不知道自己要流淌去何方。
偶尔,很偶尔的,会有一两条很强壮的,鱼中的佼佼者,可以奋力一跃,跃出水面来,看见水上面的世界。
惊鸿一瞥,能看一眼这大河到底流淌去何方。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看到的其实也很有限,甚至只能看到这大河奔流的一角,一小部分。
但能做到这点,就已经是其他的鱼儿都无法比拟的了。
我原来以为,我们修士,参详命格命数,就如同这些强壮的鱼。
但我以为,你们圣人,或许应该比我们更厉害才对。”
圣人女鬼闻言,仿佛笑了笑:“你以为的圣人,应该是什么?”
陈言试探道:“应该是站在这条河岸上的人?可以纵览这条河的方向,尽揽无馀,都再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圣人女鬼再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嘲弄一却并不是嘲弄陈言,而是仿佛带着某种莫名的讥诮。“陈言,你又错了。
圣人也不过是河水里的鱼,只不过,圣人鱼更强壮一些。
普通强壮的鱼,只能跳出水面一下。
圣人鱼,可以跳出水面多几下而已。
但归根结底,圣人也不过是鱼而已。”
陈言陡然之间,心中涌动,冒出一个念头来,脱口问道:“那么,有能站在岸上的存在么?”圣人女鬼瞥了瞥陈言,沉默了几秒钟后,低声道:“有的。”
陈言目光一紧:“是谁?是什么存在,能在圣人之上?”
圣人女鬼一笑:“圣人之上,还能有谁。”
陈言皱眉,心中一时不明对方的话。
不过圣人女鬼却不往下说了,而是也缓缓站了起来。
“陈言,你有何求?”
陈言脸色一肃,缓缓道:“我别无他求,我只想要陆思思!”
圣人女鬼摇摇头:“为情所困。你是迷恋上了我那转世身。”
“圣人无情么?还是看低人间的情感冷暖?”
“非是我无情,而是圣人也身不由”,圣人女鬼皱眉,但随后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试图阻拦我渡劫的理由。
你不想让陆思思消失,是么?”
“是!”,陈言大声道:“我只求陆思思!”
圣人女鬼再次摇头:“我是圣人尊者。你若是开口求的话,最后的功法,最深的奥义,甚至天道之路,勘破天机,修为的通天大道,我或许都能指点给你的。
而你,就只求一个女子?”
陈言也不尤豫,点头道:“是!”
顿了顿,他淡淡道:“你说的别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很好的,不过,我若是想要,也可以自己却求去取去找。但陆思思,就只有一个!”
圣人女鬼皱起眉来,凝视着陈言。
这目光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意味深长。
“陈言,你可知道,本座的谋划之中,对你这个人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
你本该本该看的更高更远更大才对,才不枉费了你这一番通天的机遇!”
谋划!心思!
此刻陈言心中隐隐有一番猜测:这位圣人的转世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