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宫殿。
房中金圣宫走到梳妆台前,描眉画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云鬓花颜,娇嫩异常,觉得和那妖怪周旋有点委屈。
她轻轻拽了拽衣服,露出些雪白的肌肤来,可是心里那种委屈感觉越发强烈。
反正这丑八怪根本不敢翻脸,自己随便对他使点好脸色就行了,何苦牺牲这么大!
想到这儿,她又把衣领拽了上去。
其实刚开始,她也有点害怕这个赛太岁,毕竟他本事高强,光是几句话就吓得一国之君不得不把正宫娘娘献出。
但是随着被掳来之后日子越来越长,她慢慢发现,这个赛太岁对自己那是言听计从,百般讨好,一副谄媚模样。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不禁就有些瞧不上了他。
慢慢地,金圣宫开始随便骂他,说的话越来越难听,鄙夷之情也不藏着了。
等赛太岁进来,金圣宫想着孙悟空和林冲的计策,便装出一副笑脸来。
赛太岁见了,心中暗道,她因信了小妖的话,怨恨国王,不得已装出好脸来对我,真是叫人怜惜啊。
金圣宫笑着上前,就去用手相搀,赛太岁喏喏而退道:“不敢,不敢!多承娘娘下爱,我怕手痛,不敢相傍。”
金圣宫心中鄙夷,却笑道:“大王请坐,我与你说。”
妖王道:“我站着就是,娘娘有话但说无妨。”
娘娘道:“我蒙大王辱爱,今已三年,未得共枕同衾,也是前世之缘,做了这场夫妻。谁知大王有外我之意,不以夫妻相待。我想着当时在朱紫国为后,外邦凡有进贡之宝,君看毕,一定与后收之。你这里更无什么宝贝,左右穿的是貂裘,吃的是血食,那曾见绫锦金珠!只一味铺皮盖毯,或者就有些宝贝,你因外我,也不教我看见,也不与我收着。”
“娘娘何出此言!这洞里的东西,只要你看得上的,我全都给你!”
“我听丫鬟们说,你有三个铃铛,想就是件宝贝,你怎么走也带着,坐也带着?你就拿与我收着,待你用时取出,未为不可。此也是做夫妻一场,也有个心腹相托之意。如此不相托付,不是拿我当外人是什么。”
说着说着,金圣宫好像自己都信了,抹了一把眼泪,那模样更是楚楚可怜起来。
妖王大笑陪礼道:“娘娘怪得是,怪得是!宝贝在此,今日就当付你收之。”
说完就揭衣取宝。
林冲躲在暗处,目不转睛,看着赛太岁揭起两三层衣服,贴身带着三个铃儿。
他解下来,将些绵花塞了口儿,把一块豹皮作一个包袱儿包了,递与娘娘道:“物虽微贱,却要用心收藏,切不可摇着它。不然误伤了娘娘,我罪过就大了。”
金圣宫给他个飞眼,佯嗔道,“知道了,知道了,看把你给小心的,难道是信不过我?”
赛太岁自从得了这个美人,什么时候见过她这种娇俏模样,顿时喜得抓耳挠腮。
金圣宫看了,更加嫌弃,笑着招呼道:“来人呐,快准备些酒菜,我与大王交欢会喜,饮几杯儿。”
众侍婢闻言,即铺排果菜,摆上些獐犭巴鹿兔之肉,将椰子酒斟来奉上。
金圣宫强忍着恶心,做出妖娆之态,哄着赛太岁喝酒。
孙悟空偷偷摸摸,走到妆台前,把三个金铃轻轻拿过,慢慢移步,溜出宫门,径离洞府。
到了剥皮亭前无人处,展开豹皮子,见中间一个金铃,有茶钟大,两头两个,有拳头大。
他随手就把绵花扯了,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金铃中迸出烟火黄沙,急收不住,满亭中烘烘火起。
里面的妖怪听到动静,纷纷前去报信,不一会赛太岁手持兵刃,杀了出来。
金圣宫见他走了,对柜子说道:“壮士,出来吧。”
她看了一眼林冲,后者冷着脸,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降妖。”
“壮士千万小心一点,那妖怪武艺高强。”
她从获封皇后,不管是国王还是满朝大臣,都对她恭恭敬敬,有求必应。
刚开始她还很喜欢,也有些惶恐,觉得自己应该做好皇后,好生侍奉国王。
但是慢慢的,她就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甚至有些看不上那些谄媚讨好的脸。甚至到了妖洞,那妖王都是这个德性,更是让她失望透顶。
其实这真不怪她,女人天性大多都是这样,你要是无条件地对她好,那你就等着受罪吧。
男女之间,可以掏心窝子,但必须是相对的,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才是爱情。
否则,就是自取祸端。
反倒是林冲不假辞色,生的又雄壮,让她有些好感,觉得这才是男人。
可惜林冲对她没有一点想法。
他一甩衣袖,持枪冲了出去。
猴子自己差点把自己弄死,狼狈不堪,赛太岁出来一看,还以为是自己洞府的小妖,顿时骂道:“哪里的贱奴,竟敢偷我的宝贝!”
“你不认得你齐天大圣爷爷孙悟空么!”
赛太岁听了这名字,也不害怕,“你原来是大闹天宫的那厮,听说你被唐僧从山下放了出来,保唐僧西去取经,你走你的路去便罢了,怎么罗织管事,替那朱紫国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