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极有默契,都不带隐藏的,林冲直接说道:“这儿有三只犀牛精,专替大人物收酥合香油,那油比黄金还贵,只有这一片土地上出产,比佛祖那十八座金山还值钱。在中原,向来只有皇室能用。”
八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以前佛门还不是如来当家,那燃灯就是靠这个维系。”
孙悟空一下就明白了,这三个犀牛精,必然是替大人物在这收苏合香油的。
如今天庭和佛门权力结构有了变化,以前的规矩不再适用,需要重新划分,三个犀牛精这种脏手套就要死一死了。
悟空问道:“八戒,你在天庭做过天蓬元帅,肯定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吧?”
“猴哥,你别打听了,下手干活就是。”
孙悟空气咻咻地说道:“小师弟,你说!”
林冲摊手道:“我实不知,但是他肯定不是玉帝的人,也不是如来的人,不然哪需要换啊。四值功曹掌管人间的年月,他们改变了时间,给我们创造机会,二师兄说得对,咱们干活就是了。”
猴子点了点头,既然不是玉帝和如来的人,那自己就放心去做。
那边唐僧和僧人们聊得热火朝天,浑然不知道三个徒弟已经达成默契。
师徒四人吃过斋饭之后,各自休息,林冲则在院子里炼丹。
这一路下来,他着实攒了不少好东西。
第二天,唐僧兴致依旧很高,笑着说道:“贫僧在大唐时候,曾许下愿,遇佛拜佛,遇塔扫塔,来时见贵寺有宝塔,请院主开了塔门,让弟子了此愿心。”
“好好好,如此便有劳长老了。”
当天夜里,唐僧穿上锦澜袈裟,一层层直扫上绝顶。那塔上,层层有佛,处处开窗,扫一层,赏玩赞美一层。
下来之后,唐僧累的浑身是汗,但是心情十分好。
僧人们邀请他一起去看灯火,唐僧欣然允诺,猴子和林冲对视一眼,让八戒跟随。
八戒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城中热闹非凡,六街三市灯火通明,路上有雪花灯、梅花灯、青狮灯、白象灯、仙鹤灯、白鹿灯....
五彩斑斓,绚丽多彩。
其中最大的三盏金灯,有水缸大小,上照着玲珑剔透的两层楼阁,都是细金丝儿编成;内托着琉璃薄片,其光幌月,其油喷香。
唐僧奇怪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长老不知,这是我们金平府的苏合香油,我这府后有一县,名唤旻天县,县有二百四十里。每年审造差徭,共有二百四十家灯油大户。”
“这油每一两值价银二两,每一斤值三十二两银子。三盏灯,每缸有五百斤,三缸共一千五百斤,共该银四万八千两。”
唐僧听完不禁咋舌,每年为了这三盏金灯,竟然要花费这么多钱。
“这么多油,三夜能烧完么?”唐僧问道。
八戒笑道:“师父你还不懂么,想是佛爷连油都收去了。”
“休要胡说!”
八戒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突然一阵风起,周围的百姓四散而逃。
寺里的僧人拽着唐僧道:“长老,快走吧,佛爷来了!”
唐僧眼色一亮,“我辈出家人,遇到佛爷,如何不拜!”
说完迎着风就去。
和尚们暗叫一声不好,大声呼唤道:“长老,快回来!”
唐僧不以为意,笑道:“贫僧我原是思佛念佛拜佛的人,今逢佳景,果有诸佛降临,就此拜拜,岂不是善莫大焉。”
风过之后,唐僧已经被掳走,再醒来时候,身处一个妖洞之中。
八戒回去报信,说是妖怪上钩了,已经咬了鱼饵。
悟空不满地说道:“呆子,那是咱们师父,你怎么这样说话!”
“嗨,猴哥,别装了,那老和尚念咒,差点把你念死的事你忘了?”
孙悟空脸一沉,但是没有说话。
他在方寸山斜月洞,跟着菩提祖师学道的时候,那师父从来没有惩罚过他。
最多是在他头顶敲了三下。
还教了他一身本事。
这唐僧师父,什么都仰仗着他不说,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的脑浆挤出来。
悟空心里有气,冷着脸来到城外,掏出金箍棒。
只见四个人,赶着三只羊,从西坡下,齐吆喝“开泰”。
孙悟空有火眼金睛,看出这就是年、月、日、时四值功曹。
他挥着棒子就要打,那四值功曹赶紧求饶,“大圣,这是作甚?”
“你们四个劣货,是玉帝派来保护我师父的,我们师兄弟三人一向也不曾用着你们,你们见老孙宽慢,都一个个弄懈怠了,见也不来见我一见!这次是怎么说!你们不在暗中保祐我师父,还在这放羊?”
“你师父宽了禅性,在于金平府慈云寺贪欢,所以泰极生否,乐盛成悲,今被妖邪捕获。他身边有护法伽蓝保着哩,吾等知大圣连夜追寻,恐大圣不识山林,特来传报。”
悟空道:“你既传报,怎么隐姓埋名,赶着三个羊儿,吆吆喝喝作甚?”
功曹道:“设此三羊,以应开泰之言,唤做三阳开泰,破解你师之否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