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倒下来的时候,被陈砚南直接拿开。小月亮顺着吸尘器,看到一脸严肃的爸爸。她现在不仅能走,词汇量也随着增加不少,她伸出手,皱着眉头:“宝宝,要。”
“不可以。”
陈砚南义正词严地拒绝:“这不是你能玩的东西。”“要!“她虚空捏手。
陈砚南平时对小月亮温柔有耐心,但严肃起来面无表情也挺能唬人的,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月亮便起的嘴越来越高,在对视间,很伤心地哭出来“″……鸣鸣。”
眼泪大滴地滚下来。
陈砚南皱眉:“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你太小了,会砸到你。”
小月亮哭得格外伤心,以至于每次都只能蹦出一个词,像你,我,意思是爸爸在凶她,她好委屈。
她哭着转过身,去看秦芷,伸出手指向陈砚南,嘴巴越张越大,伤心心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告状,想要让妈妈主持公道。秦芷早注意他们那边的情况,她哑然,陈砚南也是手足无措,哭笑不得,摊开手,他也很无奈,自认他在好好跟她沟通讲道理。这会儿在给她建立秩序时,她也不能充当好人唱白脸,她想了想,最后她装作没看见,自然地扭过脑袋,不再去看。让他们两父女自己解决。
陈砚南刮了刮眉骨,有那么点头疼,他蹲下身,握住小月亮的手臂,让她面向自己,一只手擦过她脸上的眼泪。
“爸爸没有在凶你。”
“不要。"小月亮要去拉开他的手,身体扭向一边,是不要爸爸的意思。陈砚南耐心说她刚才碰的东西很危险,可能会砸在她的脑袋,他做了个砸下来的动作,碰触到她的额头,她听了会儿渐渐止住哭,只是表情仍然委屈。“宝宝会很痛。"他道。
小月亮抽噎下,眼里蓄满眼泪,连睫毛都沾着湿意,鼻头跟眼睛红红的,她似懂非懂,挠了下自己的脸蛋,最后往前,扑进陈砚南的怀里。她软乎乎的脸单贴着他,没掉下的眼泪打湿他的脖颈。秦芷看过来,跟陈砚南的视线对上。
他表情略显无奈,原则跟秩序在女儿眼泪攻势下,一文不值。秦芷双手环抱在胸口,表示理解。
等哄好,小月亮早就将刚才的叮嘱忘到一边,又哒哒哒地去拿其他对她来说过于大的物件,陈砚南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大有摆烂的意思。与其一直跟着她屁股后面,不如让她吃一堑长一智。被砸疼了,也就长记性了。
果不其然,她在拿吸尘器时,因为太重没拿稳,导致长杆打到她的额头,她伸手抱住脑袋,躲到一边,阿姨第一时间想上前安慰,被陈砚南制止住。小月亮瘪嘴,眼眶跟鼻尖泛红。
陈砚南冷酷地问:“疼吗?”
小月亮抱着脑袋倔强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疼哇。”陈砚南点点头,没有再安慰的意思,转向一边,假装去做自己的事。小月亮硬生生忍好一会,一直忍到跑进秦芷的怀里,才敢抽抽搭搭地哭出来。
经过这次,她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乖乖地选择看起来更小更轻的东西。
小月亮大一点时一个星期有两天会跟他们睡,她像只小猫似的,从洗完澡放在床上时就很兴奋,又蹦又跳。
晚上她睡在两个人中间。
用着有限的词汇,跟他们聊天,激动的时候会挥舞手指头,需要朝夕相处才能知道她在说什么,两人望着她的脸蛋,没怎么听她嘀嘀咕咕说什么,满眼都是可爱二字,秦芷跟陈砚南往中间挤,同时亲她的脸。香香软软的。
小月亮被挤得厥嘴,咯吱笑出声:"再,来。”她玩上瘾,无论被亲几次都像是第一次呵呵直笑。又去揪自己的袜子,小脚丫子被秦芷一只手握住,小月亮犯困,翻过身挤进她的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撅着屁股,小小一团。没一会儿,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陈砚南靠过来,一只手臂搂住两个人,额头抵着秦芷的,一家三口挤在一块睡。
到早上小月亮醒很早,她这会儿知道去找爸爸,手指掀开陈砚南的眼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眼睫毛,轻声叫爸爸。她凑近,在观察他醒了没有。
陈砚南已然习惯,捏了下她的脸,拎着小家伙从床上起来,再丢进浴室洗漱。
小孩天生喜欢玩水玩泡沫,在安全范围内,陈砚南也会做一个不扫兴的父亲,把她放在蓄了温水的洗手池里随她玩。她抓过水,又拍拍自己的脸蛋,在学习秦芷化妆的手法臭美。陈砚南挤出洗面奶,绵密的泡沫俘获她的芳心,伸手也想要玩,他拿来她的婴儿洗手泡沫,泡沫挤在脸上,如走失的云朵,她去看镜子,开心地摇头晃脑泡沫越挤越多,小脑袋瓜顶着云朵。
“要。"小月亮指向自己。
陈砚南捏出两个小角,最后一点点在她的鼻尖上,她皱皱鼻尖,是刚出生的小羊羔,她哇哈哈笑,父女俩玩半个小时,做各种造型,一直到玩了个尽兴。等水温降下去,他放干水,又冲洗她身上的泡沫,又仔仔细细地擦干她的脸,是新鲜剥壳的荔枝,满分的甜。
洗过脸,被抱过来吹头发。
小月亮发量遗传爸爸妈妈,头发乌黑浓密,陈砚南大手能盖住她的脑袋,吹风机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