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地控制教会,暗部成员做过对每个教堂都做过了调查。”“你知道,数百年前,曾经一举平息帝国内乱,带着帝国走向繁荣和安定的那位来自北领地的圣者吗?”
莱斯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线索,圣者的无名与萨伏伊的荒芜这些被当做理所当然的小细节,此刻仿佛被一道闪电串联,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思的真相。要知道,他对那位圣者一点想法都没有,只记得圣者的法袍曾经披在阿利斯身上。
可现在利维安的话,慢慢引导他走向一个更加真实更加宏大的世界。利维安说道:“那位圣者做了那么多造福子民的好事,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形容他性格或者外形的只言片语,而他出身地北领地更没有他的传说,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名头。”
“而你知道吗?"利维安看向莱斯利,“在我们皇室代代相传的纪事录上,留存过关于他的描述。比如说,他出身地为「萨伏伊小镇」。”“自从我父皇去调查那个教堂之后,也就是三十多年前,那里突然间彻底没有了神父,成了信仰荒芜之地。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可是总有人做了这无法解释之事。”
“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圣者根本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外貌和长相。”莱斯利说道:“这只是猜测。”
利维安说道:“我们皇室有一幅当年圣者的小像,与年轻时的教皇一模一样。”
莱斯利再次反驳:“那也有可能是当年圣者的后代。”“如果真的是后代的话,为何需要如此隐藏,甚至销毁自己的记录?你也拥有治愈的神力,有人也拥有不死的神力,这并不是让人奇怪的事情。”利维安知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信息也并不好消化。可既然莱斯利已经查到了这里,利维安就要说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我的父皇在弥留之际,曾经与我说过,「教皇曾经来见他」。”利维安的声音低得几乎是呢喃,“当时父皇还想要最后带着他同归于尽,在酒里面给教皇下了毒。”
“而教皇是这么告诉父皇,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对他展开所有的暗杀、毒酒、伏兵,甚至知道父皇追求不死之药的目的也有针对他的成分。”他轻轻抬起眼,在回忆过往,也在回忆中深思,“当时,教皇甚至还主动递给父皇一把剑,说,「陛下,您应该亲自来杀。这样,你就成为了我。而我,也会是你」。”
莱斯利心头一紧,良久,终于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利维安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洞悉。“也许是说,当他握起那把杀人匕首的那一刻,他就和教皇一样,成为了不死之人。这不是因为窃取了永生,而是因为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在他死亡的时候,也跟着在前代皇帝手中死去。这是一种死亡警告。”莱斯利呢喃,明白前代皇帝面对至高无上的神权时的无力与绝望:“教权在皇权之上。”
这样摊牌之后,利维安也把更多的事情和权力分享了出去。他们本来原定是要借着凯尔枢机这件事,『刺杀』三年间除非有大事,否则一直深居在府邸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教皇。然而,阿利斯的提前现身,如同命运棋盘上落下的一颗变数之子。就像是神主真的尤其偏爱这位教皇,要为他打开长盛不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