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鱼(2 / 2)

首领猛地一挥手下劈。

没有呐喊,也没有号角,几十道黑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从多个方向骤然扑出!

他们□口的黑马在暮色中几乎隐形,只有蹄声被厚布包裹后沉闷的震动,箭矢率先破空,精准地射向渡口哨塔上的火把和瞭望的士兵,几处光源瞬间熄灭,岸上陷入更深的混乱。

“敌袭!是黑骑!"惊慌的喊叫声响起。

黑骑的战术极其明确,一部分人直扑尚未上船的马车,挥刀砍断辕马缰绳,点燃泼洒了火油的车辆,另一部分则冲向渡船,试图阻止船只离岸或焚毁船上的物资,还有一小队精锐,如同尖刀般直插守军看似薄弱的指挥位置。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黑骑的凶狠与效率展现无遗,他们配合默契,短时间内竞将人数占优的秦军守军压制得节节后退,数辆粮车燃起熊熊大火。

然而,就在黑骑以为得手之际,异变陡生!渡口两侧原本寂静的丘陵后,骤然响起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黑暗中,不知有多少秦军骑兵仿佛凭空出现,他们并未高举火把,却如潮水般从两翼包抄而来,瞬间封死了黑骑冲击的锋锐和撤退的路线。与此同时,渡口守军也一改之前的“慌乱”,阵型迅速收紧,弓弩齐发,与突袭的骑兵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中计了!

黑骑首领心中一沉,秦军果然有埋伏,而且看这骑兵的规模和出现的时机,分明是早有准备,以逸待劳!

“撤!分散撤!"首领当机立断,嘶声吼道,继续缠斗,只有全军覆没。但秦军的包围圈已然形成,铁骑如墙,箭矢如雨,黑骑纵使悍勇,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围剿和精心设计的陷阱下,也瞬间陷入苦战,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修叫声与金铁交鸣声撕裂夜空。

首领挥舞弯刀,格开几支弩箭,带着身边最精锐的几名骑士,试图向一处看似兵力稍弱的缺口突围,那里是渡口上游的一片芦苇荡,通往复杂的河滩地。就在他们即将突入芦苇荡的瞬间,斜刺里杀出一队秦军骑兵,为首一将大喝一声,长矛直取黑骑首领。

首领挥刀格挡,火星四溅,两人马打盘旋,几个回合下来,首领心中更惊,这秦将力大招沉,绝非寻常角色,而周围的黑骑弟兄,正在被越来越多的秦军分割、包围。

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奋力荡开秦将的一击,他猛地吹出一声胡哨,这是最后的命令,各自逃命,能走一个是一个。与此同时,他佯装不敌,拨马便往芦苇荡深处冲去,秦将岂肯放过,催马紧追。

芦苇深深,月色昏暗,首领奔出不远,忽觉坐骑前蹄一软,竟是踏入了淤泥陷阱,战马倾覆倒下,他也被甩落马下。秦将追至,见状大喜,挺矛便刺,首领就地一滚,险险避过,手中弯刀掷出,逼得秦将回矛格挡。

趁此间隙,首领挣扎起身,却不往深处逃,反而反向朝着秦将马匹冲来,手中已多了一把贴身短刃,竞是存了同归于尽之心。秦将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急忙勒马,长矛下扫,首领矮身避过,短刃狠狠扎向马腹,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司马靳险些被掀落。混乱中,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正中首领肩胛,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秦将抓住机会,一矛杆重重砸在他头盔上!狼首面具碎裂,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首领眼前一黑,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秦将跳下马,上前查看,确认其未死,这才松了口气,他扯下对方破碎的黑色外氅,又从其怀中摸出几件物品,除了寻常的匕首、火折,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奇异兽纹的令牌。

“带走!严加看管!"秦将下令,此人,很可能是一条大鱼。渡口处的战斗,也渐渐平息,黑骑此次突袭的精锐,大半被歼或被俘,只有寥寥数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负伤遁走,秦军同样付出了伤亡,但成功保住了大部分人,更重要的,是擒获了黑骑的重要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