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2 / 2)

看不到光的绝路。“我接到一个消息。"年长头目忽然低声说,打破了沉默,“从南边来的,很隐秘。说……夫人和小公子,可能没有落入秦人或赵人之手,而是……去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众人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哪里?”年长头目摇摇头:“不清楚,传消息的人只说了这么多,而且叮嘱,这个消息绝不能外泄,尤其不能让赵国和秦国的探子知道。”他顿了顿,“还有,传言说,将军……可能也还活着。”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又被更深的迷雾笼罩。将军若活着,在哪里?为何不联络他们?夫人去了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这一切,是不是将军的安排?“那我们….“伤疤汉子迟疑道。

“等。"年长头目沉声道,“收缩所有能联系上的人手,化整为零,潜入最深的暗处,像冬眠的蛇一样,等待。等待将军的消息,或者……等待下一个时机,报仇不是现在,活下去,保住这点火种,才是对首领、对将军最大的告慰。”魏国,大梁。

信陵君魏无忌的府邸,比往日更加冷清,门客散去大半,留下的也多是些忠心耿耿却同样面带忧色的老面孔。

魏王在听闻秦军暂停攻势后,大喜过望,虽对割地赔款心痛不已,但终究觉得国祚得以延续,又开始沉浸在歌舞享乐之中,对信陵君这个一度被他视为求救星后又因其声望过高而心生忌惮的弟弟,态度更是微妙。魏无忌独自坐在书房,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他的手指,从秦国的关中,移到赵国的邯郸,再移到魏国残存的地盘,最后停留在北地那片广袤的区域。

“暂停攻势……“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意,“秦王老了,秦国的胃口虽大,肠胃却还没那么好,吞下河内、河东,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是魏国的喘息之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秦国这次退让,是战略性的暂停,绝非放弃。一旦秦国消化完战果,理顺内部,再次东出时,力道将更加凶猛,目标将更加明确。而其他列国呢?赵国陷入北地泥潭和内部猜忌,楚国首鼠两端,齐燕目光短浅…下一次,还有谁能挡住秦国的铁骑?“合纵……“他闭上眼睛,这个词曾经承载着他和无数志士的希望,可如今,平原君病逝,春申君私心自用,列国各怀鬼胎,合纵之盟,早已名存实亡。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北地,李牧…这个他素未谋面的赵将,李牧的遭遇,何尝不是天下有识之士的缩影?一心为国,却遭猜忌排挤,甚至可能被迫流亡。“若李牧真的未死,且有心…“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这个念头如此危险,却又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吸引着他。“君上。”一位老门客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道,“北地有新的消息。黑骑在渡口受重创,其首领据传被俘身死。但李牧夫人及其幼子失踪,疑非被劫,而是自行离去,方向不明。另有极其隐秘的流言,说李牧可能尚在人间,且与秦国或有接触。”

魏无忌猛地睁开眼,自行离去?方向不明?与秦国有接触?他在脑中飞快地组合和推演,李牧若投秦,对赵国是致命打击,对天下局势更是颠覆性的变化。但,这可能吗?以李牧的性情和与秦国的血仇?可若不是投秦,赵英母子能去哪里?黑骑残部为何突然沉寂?秦国外交上对赵国的穷追猛打,是否也与李牧有关?

“备车。“魏无忌忽然起身,“我要进宫,面见王兄。”“君上,此时进宫?王上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