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异人听着这些恭维话,面色平静,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赵絮晚倒是没有去,她坐了一个双月子,这次生完孩子,虽然没有很惊险,但她总感觉使不上力气,感觉比生政儿那会还累,总是脸色发白手脚无力。太医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赵絮晚自我感觉应该是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产妇有些病也没办法治疗,只能慢慢养着。她倒是问了系统有没有什么能治疗的药物,可惜系统里的都是保命的,关键时刻救一救的那种,赵絮晚遗憾退场。
满月宴后,异人给这个小儿子赐了名。
嬴挣。
挣,玉声也,清脆悦耳,温润如玉。
赵絮晚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挺好,起码她知道生的是个儿子之后一直以为可能是成蟜,现在想想,历史的走向虽然没有变化,但很多小细节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没有了成蟜也挺好。
这样她也不担心自己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孩子。嬴挣的出生,仿佛给咸阳宫带来了一股新的气息。异人依旧忙碌,但每日回寝殿的时间比从前早了,就为了在小儿子睡前看他一眼。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儿子的出生向朝臣证明了他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差,哪怕他一直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看着和他的祖父就不像一一不像长寿的命。
秦昭襄王活到了七十多岁,先王也活了五十多,异人还不到三十偏偏看着比前两位王的身体都要差,也怨不得朝臣不放心。他要是现在没了,太子也不过七八岁,难道真的要重复襄王的老路让太后垂帘听政吗?
小政儿依旧每日来报到,风雨无阻,他如今已经能熟练地抱着弟弟了,虽然抱不了多久手就酸了,但每次抱起来,都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阿母,你看,挣儿又重了!”
“阿母,挣儿今天对我笑了三次!”
“阿母,挣儿是不是认识我了?他每次看见我都笑!”赵絮晚每次都认真点头,认真夸他,把他夸得小尾巴翘得老高。挣儿呢,也确实是喜欢这个哥哥每次小政儿一来,他就咧着嘴笑,小手小脚乱挥。
小政儿每次都被他这副热情的样子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弟弟面前。
赵絮晚倒是不常抱着他,她产后一直一副怏怏的样子,就连医师也说了让王后少操劳,所以每次都是异人,小政儿,阿月或者奶娘轮流抱着他。和异人比起来的话,赵絮晚对小儿子的态度明显比不上政儿刚出生那会,不光是异人能看出来,就连小政儿也看出来了。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小政儿才会对弟弟越来越好,比起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时不时吃点醋,现在的小政儿对于弟弟是又怜又爱。他是不会怪阿母没有很喜欢弟弟,毕竞阿母身体不好,平常看着脸色也不好,没有以前健康,他也不会怪弟弟出生了让阿母身体不好,毕竞弟弟的出生是阿父阿母共同决定的,如果她们没有决定,弟弟也不会出生了。思来想去,小政儿决定把自己的那份爱补给弟弟,就当阿母缺少的那份。六月的时候,边境传来消息,匈奴南下。
北地的部落虽然归附了秦国,但草原深处那些更远的匈奴人,并不把秦国的威严放在眼里。他们趁着秋高马肥,一路南下,劫掠边境。驻守北地的秦军将领是老将王陵,他率军迎战,初战告捷,斩首数百,但匈奴人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抢了东西就跑,根本不给秦军决战的机会。王陵的奏报送来咸阳,异人看了,眉头微微皱起。“匈奴人这是试探。”他对吕不韦说,“想看看秦国的反应。”吕不韦点头:“王上打算如何应对?”
异人沉默片刻,缓缓道:“让李牧去。”
吕不韦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牧在北地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对匈奴作战。让他去,既能震慑匈奴,又能让那些归附的部落看看,秦国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人的。“那南边……
“让蒙骜的部将先顶着。“异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楚国那边,春申君最近老实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大动作,先把北边稳住。”吕不韦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李牧府上时,他正指导儿子练剑。自从回到咸阳,他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日子,虽然他知道,这种日子,不会太久。
他现在是秦将,是秦王手中的刀,刀,是要用的。李牧再次踏上北地的土地时,身后,跟着他的三千秦军,都是他从南边带回来的老部下,他们跟着他打过楚军,如今又跟着他来到北地。王陵在军营门口迎接他。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客气话。王陵直接把军报递给他,指着舆图上的几个位置,简单介绍了匈奴的动向。李牧听着,偶尔问一句,问的都是要害。
王陵一一答了,心里对这个赵来的将军,多了几分佩服。接下来的日子,李牧没有急于出战。
他带着人在边境上走了一圈,看了地形,问了当地百姓,了解了匈奴人的习惯和路线。
然后,他开始布置,他让王陵的兵守在关隘上,不许出战,自己则带着三千人,悄悄潜入草原深处。
一个月后,匈奴人再次南下。
他们像往常一样,轻骑快马,一路劫掠,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