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输(2 / 5)

音讯,他进了草原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个信使都没派回来。她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件给瑜儿缝了一半的小衣裳,针线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就那么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甜得发腻。她闻着那香气,忽然想起安国君府前院那棵桂花树,想起政儿小时候在树下爬来爬去的样子,想起异人站在廊下,看着她笑的样子。“王后,”侍女轻轻走进来,低声道,“太子殿下来了。”赵絮晚回过神,将手里的小衣裳放在一边,整了整衣襟。小政儿已经跑进来了,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练武后的红扑扑的颜色。“阿母!“他扑过来,往她身边一挤,“今天李伯父没来,我自己练的!”赵絮晚伸手替他擦汗:“李伯父有事,过几日就回来了。”小政儿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往阿母怀里靠了靠,忽然问:“阿母,阿父什么时候回来?”

赵絮晚的手微微一顿。

“快了,“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阿父在北地有事,办完了就回来。小政儿“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阿母,我昨晚梦见阿父了。”

赵絮晚心头一紧,“梦见什么了?”

“梦见阿父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朝我招手,我跑过去,可怎么都跑不到他身边。"小政儿的声音闷闷的,“阿母,阿父会不会……不回来了?”赵絮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不会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保持着平稳,“阿父答应过你的,他一定会回来。”

小政儿窝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挣儿在小床上醒了,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小脚乱挥,试图引起阿母和哥哥的注意。

小政儿从阿母怀里挣出来,跑到小床边,把弟弟抱起来,自从练武之后他的力气比过去大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吃力,但比几个月前稳当多了。“挣儿,你是不是想阿父了?"他抱着弟弟问他。挣儿抓着他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政儿点点头,一脸严肃:“我也想了,不过阿母说了,阿父很快就回来,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挣儿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咧嘴对着哥哥笑的很开心,露出那几颗小米粒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小政儿的手背上。小政儿一边嫌弃,一边熟练地掏出手帕,给弟弟擦了擦嘴。阴山深处

李牧又在山里找了三天。

阴山太大了,山连着山,沟套着沟,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他们一行人在山里转悠,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囗。

副将有些急了:“将军,咱们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李牧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一处山脊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目光沉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他还在赵国守北地的时候,有一次追一队匈奴骑兵,追进了阴山深处。那队匈奴人钻进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山谷,他带着人跟进去,发现那条山谷尽头,有一片平坦的谷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易守难攻。那地方,他后来再也没有去过,但那个位置,他记得很清楚。如果那群人真的要藏一个人,那地方,是最合适的。“走,"他翻身上马,带着人朝那个方向奔去,不管是不是,总是要试试的。咸阳宫,偏殿。

吕不韦跪坐在赵絮晚面前,将一卷密报双手呈上。他的面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眼底却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后,查到了。”

赵絮晚接过密报,展开,她的手指微微发凉,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一行行扫过,面色越来越白,手指攥着帛书的力道越来越紧。范雎。

那个名字,像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从尘封的记忆里被翻了出来,依旧锋利,依旧见血。

他早就退隐于应城,多年不问世事,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他没死。

他活着,藏在暗处,像一条冬眠的毒蛇,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他与哪些人勾结?"赵絮晚的声音很轻。吕不韦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

那上面,列着几个名字。赵絮晚一个一个看过去,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嬴僖,嬴信,嬴恪。

先王的儿子,异人的兄弟,秦国的公子,他们每一个都有封地,每一个都有一批死忠的臣属,每一个都在先王登基后被压制得死死的,每一个都对异人恨之入骨。

“范雎是如何与他们搭上线的?“赵絮晚问。吕不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几年前,范雎被罢相后,心有不甘,所以他暗中经营,以应城为据点,编织了一张横跨秦国内外的暗网。

他与魏国信陵君有旧,与赵国郭开有往来,与楚国春申君也曾暗中通信,他将丝线伸向列国的每一个角落。

先王登基后,范雎看到了机会,先王软弱,不如昭襄王果决,正是可乘之机,他暗中联络那些被先王压制、被异人挤占的公子们,以“拨乱反正“恢复旧制”为名,蛊惑他们联手除掉异人。

嬴僖是第一个上钩的,他本就是先王长子,自认为最有资格继承大统,却被异人这个“赵国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