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脸(4 / 4)

异人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婚礼那日,算是难得热闹了一回。

赵昕穿着大红的新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从城东走到城西,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有人认出了赵昕,喊了一声“赵将军",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赵将军!赵将军!”

赵昕骑在马上,冲着人群抱拳,笑得比头顶的太阳还灿烂。拜堂的时候,赵昕和新娘子并排站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的位子是空的,赵絮晚坐在旁边,替父母受这一拜。“二拜高堂一一”

赵昕和新娘子跪下来,朝赵絮晚深深一拜。赵絮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连忙低下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阿月站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膀,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送入洞房一一”

赵昕站起身,回头看了阿姐一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欢喜,也有一点点不舍。

赵絮晚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赵昕转过身,牵着新娘子,走进了洞房。

宾客们散去后,赵絮晚独自坐在赵府的花厅里。异人悄悄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一天他没怎么露面,担心大家因为他来了感到拘谨,所以干脆不露面了。

“想什么呢?”

赵絮晚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异人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

“我也算是完成了阿父阿母一直的心愿了。“赵絮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六月末,赵昕带着新妇回了军中。

临走前,他来宫里辞行,姜萤也跟着来了,赵絮晚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果然和赵昕说的一样,个子高高的,眉眼英气,说话爽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阿姐,“姜萤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

赵絮晚拉着她的手说,“是阿昕有福气。”赵昕在旁边嘿嘿笑,被姜萤瞪了一眼,立刻收住了。“阿姐,我们走了,你保重身体。“赵昕看着阿姐,声音有些低,“有什么事,让人捎信给我,我……”

“我知道。“赵絮晚打断他,替他整了整衣襟,“好好打仗,好好活着,别让阿萤担心。”

赵昕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姜萤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朝赵絮晚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赵絮晚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看着他们消失在宫门外的阳光里。

“阿姐,"阿月站在她身边,“哥哥会好好的。”赵絮晚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吧,玲儿该醒了。”

咸阳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宫里虽然比外头凉快些,可那热气还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让人喘不过气,赵絮晚每日午后都要在廊下坐一会儿,摇着扇子,看着瑜儿在凉席上爬来爬去。

瑜儿已经快一岁了,会扶着东西站,会迈着小短腿走几步,虽然走不稳,总是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可他乐此不疲,摔了爬起来,再摔再爬起来。小政儿每次来看弟弟,都要笑话他,“挣儿,你又摔了,笨不笨?”净儿听不懂,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哥哥,咧嘴一笑,口水流了一脖子。小政儿叹了口气,蹲下来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说:“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练武,保证你不摔。”

赵絮晚靠在廊柱上,看着这兄弟俩,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异人从前面回来,远远就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站在那里,看着赵絮晚靠在廊下,看着小政儿蹲在地上给弟弟擦嘴,看着挣儿仰着头咧嘴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他走过去,在赵絮晚身边坐下。

“今天回来得早。“赵絮晚看了他一眼。

“嗯,没什么事。”

异人伸出手,把挣儿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腿上,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也不安分的到处乱抓。“又长牙了?"异人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上面又冒了一颗,下面也冒了一颗,难怪最近口水流得厉害。”

赵絮晚递过手帕,异人接过来,给儿子擦了擦嘴。小政儿挤过来,趴在阿父腿边看着弟弟,“挣儿,叫哥哥,哥哥。”挣儿看着他,张嘴:“啊啊”

“不是啊,是哥哥,哥哥!”

“阿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