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多久(2 / 3)

巴。”

三日后,尾巴露出来了。

阿月匆匆走进寝殿的时候,赵絮晚正在教挣儿认字。瑜儿坐在她腿上,小手抓着笔,在竹简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说是写字,其实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阿姐。"阿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絮晚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挣儿交给旁边的乳娘。“挣儿,跟乳娘去吃点心,等会儿阿母再来陪你。”挣儿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乳娘出去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奶声奶气地说:“阿母,我给你留一块。”

赵絮晚笑着点点头,等门关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说。”

“嫪毐今日出门了,去了城西一家茶楼,在里面坐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什么人见他?”

阿月的脸色有些微妙:“茶楼里的人说,那间雅间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进去,可侍者送茶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至少两个人。”赵絮晚的目光微微一动。

“后门?”

“是,茶楼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巷子通着另一条街,我让人去查了,那条街上今日停了一辆马车,车帘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人看清车里坐的是谁。”赵絮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桃花树,许久没有说话。“阿月,“她忽然开口,“你说,谁是嫪毐背后的人?”阿月想了想,小心地说:“不知道,但能把手伸进咸阳,能在王上眼皮底下安插人,能调动马车和暗桩的,绝不是寻常人。”赵絮晚点点头,转过身看着她。

“继续盯着,这一次,连那个茶楼一起盯。”“是。”

当夜,赵絮晚把嫪毐见人的事告诉了他,异人听完,面色不变,只是端起案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吕不韦今日去了城西。”

赵絮晚心头一跳。

“他去城西做什么?”

“巡视属官,"异人放下茶杯,“城西有几处属官的宅邸,他每月都要去走一圈,明面上是督查政务,暗地里……“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赵絮晚。赵絮晚懂了他的意思。

城西,茶楼,吕不韦,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你打算怎么办?“赵絮晚问。

异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跳,久到案上的茶凉了又添。“我打算,"他终于开口,“让他自己来见我。。”赵絮晚微微一怔。

异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明天吕不韦会进宫述职,到时候,寡人会问他一句话。”“什么话?”

异人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吕不韦如期进宫,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腰束玉带,步履从容地走进偏殿,向异人行了礼,然后跪坐在对面,将这几日的政务一一禀报。他说话的时候,异人一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样。吕不韦说到最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王上,这是臣拟定的韩国新占之地郡县划分方案,请王上过目。”异人接过,展开,慢慢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案上。“吕相,"他忽然开口,“寡人问你一件事。”吕不韦微微欠身:“王上请问。”

“嫪毐这个人,你认识吗?”

殿内安静了一瞬。

吕不韦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答道:“臣认识。”异人的目光依旧平静,声音也没有任何波澜:“说来听听。”“嫪毐是魏人,臣的门客曾与他在魏国有一面之缘,去岁他入秦,托人递了帖子想见臣,臣见了,觉得此人有些本事,本想留在府中,后来发现他行事轻浮,便没有再用。”

吕不韦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臣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咸阳,也不知道他近日做了什么,臣与他的关系,仅此而已。”

异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吕不韦跪坐在那里,面色坦荡,目光不闪不避。“吕不韦,"异人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寡人信你。”吕不韦俯首:“臣,谢王上信任。”

吕不韦走后,赵絮晚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异人,目光复杂。

“他说的,你信?”

异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说的,挑不出毛病,认识,见过,没用,仅此而已,任何一个臣子,面对君王的质问,都会这么说。”

“所以你不信?”

异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不信,是不能只信。“他睁开眼,看着赵絮晚,“我信吕不韦的忠心,信他为秦国做的那些事,信他这些年没有二心,可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忠心,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盘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苦笑一声,“尤其是在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情况下。”

“吕不韦想把秦国变成他理想中的秦国,想让我变成他理想中的君王,他想让后人记住他,想让史书为他立传,这些都没有错,我也愿意成全他。”他转过身,看着赵絮晚。

“可他若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也不会客气。”赵絮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眼睛也酸涩得难受。“那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