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5 / 5)

白日湿吻 翎久 4504 字 10个月前

上了闻煦那双漆黑深邃的目光。闻煦已经醒了,半撑着身子看她,睡袍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一道显眼的红痕,被她咬出来的。

“我…黎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

闻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黎迎。

太荒唐了。

黎迎咽了咽口水,决定装傻到底。

“早、早上好…“她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眼神飘忽,“昨晚发生了什么?”闻煦眯了眯眼。

黎迎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硬着头皮继续演:“我好像喝断片了……怎么会在你房间?”

闻煦不说话。

黎迎悄悄抬眼,发现闻煦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人不是很聚焦。

不对劲。

黎迎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打量闻煦。这个状态……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闻煦生病时的场景,他发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也是这样眼神涣散,脸颊泛红。

该不会……

黎迎心心里咯噔一下。

这病秧子不会被她亲了一下就生病了吧?

她不过是酒后乱性,强吻了一下,怎么闻煦像是被她抽走了半条命。这也太脆皮了,搞得她很像一个病原体。

黎迎站在原地天人交战。现在溜走还来得及,反正闻煦看起来神志不清,估计也不会记得她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可万一他烧傻了怎么办?闻煦的身份放在这儿,要是他真出了事,她岂不是罪加一等?她思虑片刻,终是良心未泯,犹犹豫豫地往前挪了两步,小声问道:“你……你还好吗?”

闻煦偏了偏头,像是在努力对焦她的轮廓。黎迎的视线下意识扫过他的脖颈,猝然一顿,倒吸一口凉气。闻煦的锁骨、耳垂、甚至喉结上,全是细密的痕迹。有些浅得几不可见,有些却触目惊心,像是用牙齿生生压出来的。最深的一道甚至还未干透,血丝还挂在皮肤上,看上去像极了情人间一方失控后留下的痕迹。

黎迎整个人“轰"地炸了。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她记得她亲了,但…她有这么凶残吗?

顾不得害羞,黎迎上前伸手摸了摸闻煦的额头,惊呼:“你发烧了!”难怪闻煦今早醒来没板着脸训她,难怪他看她的眼神温吞如水,没有往日的冷静和锋利。

黎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昨天她来找闻煦的时候,他该不会就已经发烧了吧?所以闻煦才没把她踹出去,才会任由她在他身上乱画、乱吻,强行跨坐在他腿上……

一时间,羞耻、愧疚、惊慌、懊悔交织成一团,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黎迎的心。

她竞然乘人之危,强吻一个高烧中的人?

黎迎很想原地撞墙谢罪。

她根本不是酒后乱性,她是犯罪分子!

闻煦还坐在那里,虚虚地撑着身子,脸色苍白,额角细汗密布,整个人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黎迎狠狠咬牙,脑子里还在哀嚎“完了完了完了”,人已经拔腿冲向门口:“你别动,我去给你找药!”

她磕磕绊绊地下了楼,急忙翻找药箱,休息室角角落落都翻找了一圈,可一无所获。

手忙脚乱之间,有什么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了一下。黎迎睡觉有个坏习惯,不抱点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手脚没地方放,心里慌慌的。

她记得,刚上床时,她确实鬼迷心窍地朝闻煦那边凑了过去。因为抱不着东西太难受了,而那时候闻煦又在她身边躺着她,她就直接抱了过去。

还是死死地那种!

黎迎脸红蔓延到脖子。

她记得闻煦一开始还试图挣扎了两下,低声骂她“离我远点”,但她当时脑子晕晕的,觉得他像个大型暖水袋,热得刚刚好,就当没听见,赖在他胸口不措手。

闻煦190的身高真不是白长的。他的块头实在太大了,胸肌硬得像石板,抱着实在不舒服。

黎迎窝了一会儿,觉得格得疼,胳膊也酸,终于嫌弃地嘟哝了一句“硬死了”,扭头就滚回了自己的位置。

可不抱着东西她还是难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于是……她又把手摸过去了。

她本来是想再抱闻煦的,至少暖和。但抱了两秒又觉得不对劲,实在太格人了,比她抱的那个毛绒抱枕差远了。

这时,她摸到闻煦脑袋旁边软软的枕头。

于是黎迎一只手按住枕头,一只手扶着闻煦的肩膀,铆足劲把枕头往自己那边抽。

闻煦让她别动,但她死拽着不松口,最终成功将他的枕头整块拽了过来,然后满意地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终于心安理得地睡着了。想到种种,黎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昨晚不止是强吻了闻煦,还抢了人家枕头,死活不还。她到底是多缺安全感啊?

疯了疯了,她怎么能在闻煦发烧的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他都病得半昏半醒了,她居然还抱人家、嫌人家硬,还抢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