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你语气怎么这么乖?该不会做亏心事了吧?”
“哪、哪有……“黎迎虚虚应了一句,语气越发心虚,“就是累了,没什么力气说话。”
“行吧。“闻暮不再追问,“早点回去休息,别着凉。”“知道啦。“黎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乖巧又软,“我一会儿到酒店了就给你发消息。”
“好。“闻暮似笑非笑地应着,最后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别骗我。”“……不会。”
黎迎草草结束通话,收起手机,不知道闻煦有没有听到闻暮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副驾驶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一分。闻煦没有看她,但黎迎就是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席卷而来。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在他面前据理力争,带着点刺儿,昂着头说“你什么态度”。可自从那天晚上,她鬼迷心窍地亲了他,整个人就陷入被动的局面。她成了一只随时准备缩脖子的鹌鹑,气势全无。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不,确切地说这更像是一家民宿,黎迎几乎是逃一样地下车。
外面夜色温柔,民宿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灯光暖黄,透过木质百叶窗酒出一地光斑。
安莳她们还没回来,房卡还在安莳那里,她只能去大厅等待。可让黎迎没想到的是,闻煦也跟着下了车。“谢谢你送我。"黎迎站在民宿门前,拐弯抹角想让闻煦离开,“你可以先离开,安莳她们马上就到了。”
闻煦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侧,一身冷气,无声地拒绝了她的“逐客令″。
黎迎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大厅。
大厅很大,装潢偏自然风,布艺沙发、绿植环绕,还有一张长木茶几,这里平时接待游客时也用于休憩。
黎迎刚在沙发上坐下,一阵扑腾的声音传来,“汪!”一条毛茸茸的金毛从走廊另一端冲了出来,尾巴甩得跟风车一样,扑通一下跳到黎迎怀里,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毛毛,你又吓人啦!"黎迎忍不住笑,顺势搂住它的脖子,在它耳边揉了两下,“想我啦?”
毛毛开心得直哼哼,毛茸茸的尾巴扫得黎迎脸痒。金毛是民宿老板娘养的,叫毛毛。
黎迎喜欢狗,尤其喜欢温顺的狗。
刚才面对闻煦那点尴尬情绪在这一刻被毛毛一冲一扫而空。黎迎坐在大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抱着毛毛,脸埋在它身上,笑得没心没肺。
可那种忘我只持续了片刻。
当黎迎不经意地抬头时,迎面撞上了一道视线。闻煦正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淡淡的,静静的,不带情绪,但比任何炽热的注视都要让人不安。像是高处的鹰,冷眼旁观地盯着猎物,从容不迫,让人无处遁形。黎迎心口"咚"地一跳,耳根子一瞬间泛起热意。“看、看什么看啊”她故作轻松地把脸埋进毛毛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毛毛听话地趴在她腿边,一副乖巧的模样。黎迎用指尖捋了捋它耳朵,偷偷再抬头一瞥,闻煦还是在看她。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是被针轻轻挑着神经,一根一根收紧,黎迎慌了,也是病急乱投医,压着声音跟金毛说道:“毛毛,去咬他,我不想被他看。她只是开玩笑的。
毛毛脾气极好,从来不咬人,听见“咬”这个字也只是象征性地叫一声。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她语气太认真,毛毛“汪”了一声,从她腿边站起,歪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竞真的抬腿朝闻煦奔了过去!“哎,不是,毛毛!回来!”
黎迎傻眼了,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去追。
金毛动作灵巧,一个大跳就扑到闻煦跟前,前爪搭在他身上,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一副“我要亲亲"的表情。闻煦低头看它,皱了皱眉。
“它……它没恶意…“黎迎跑过去,尴尬地把狗往回拉,“它就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话音还没落下,下一秒,“毛球"已经高高跃起。闻煦根本没料到毛毛真的会扑上去,整个人被猛地撞到沙发上,结实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闻煦!“黎迎眼睛都瞪大了,惊叫着朝他走去。而此时此刻的沙发上,原本冷清矜持的闻煦,已经彻底陷入了一场被狗“压制″的混乱中。
金毛似乎异常喜欢他,一双前爪搭在他胸口,对着他英俊的脸颊就是一阵狂舔。
闻煦偏头想躲开,但毛毛动作极快,他一转头,毛毛的舌头就已经扫过了他下巴。
“走开…“闻煦低声说,语气冷得发硬,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毛毛根本不怕他,不仅不走,反而舔得更起劲,前爪一使劲,闻煦整个人又被按回沙发里,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
“汪汪汪!”
毛毛还发出几声兴奋的叫声,一副“认定你了"的劲头。黎迎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看傻了。
她从没见过闻煦这么…狼狈。
闻煦一看就不像能轻易被人压住,更别说是一条狗。可毛毛的体格本就大,再加上全然的热情和亲近,让原本力气很大的闻煦也一时间束手无策。
闻煦侧过头,试图避开金毛热情的舔舐,一只手按住它身体,另一只手想撑起身来,谁知毛毛“汪”了一声,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