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硝子冷冷地开口道:“你看他的眼神,到底是在看一个孩子?还是在看你的青春′遗物'?”
“是后者,我没有说错吧。”
女医师此刻很想抽人,想抽的对象就是自己眼前的混蛋同期。一一这家伙话里话外的意思,根本没有把这孩子当成独立意识的个体,而是当成他和夏油杰之间那份未斩断的羁绊!难怪五条悟接受的速度会这么快!敢情他就没把孩子当成活生生的人,而是当成那三年青春的纪念品!
家入硝子深呼吸,目光锐利地盯着因为她的话而愣住的五条悟,继续说道:“夏油那个混蛋最开始也是这种想法,他把这孩子当成′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融合的奇迹′'来爱,和你一样傲慢,以至于差点亲手扼杀这孩子。别跟我说,你没有看到这孩子脖子上的指印和勒痕!”
“还好,那家伙最后放弃了自己疯狂的念头,选择将孩子交给你,希望你能代替他,作为孩子的父亲继续照顾。夏油是醒悟了过来,但是,你呢?”“五条,从你接手这孩子开始,你到底有没有一秒钟,把他当做一个活着的、有着独立意识的孩子,而不是你和夏油的共同所有物来看待?”“夏油爱这个孩子,却差点用爱囚禁他;你在乎这个孩子,却把他当成遗物来保管!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对最混蛋的人渣!”“现在,你给我出去,别待在这!”
“这孩子需要的是休息,是有人能够带他离开被抛弃的深渊,而不是让人继续把他当做′私人藏品′来对待。”
“五条,在你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以怎样的身份来养育这个孩子之前,别用你那种充满执念的眼神看着他。”家入硝子说到最后,语调已经不是生气,而是沉重的无力感。医者的敏锐让她提前预见到五条悟这种态度来养孩子的最终结果:要么在恨意中毁灭,要么成为下一个扭曲的怪物。一一这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找不到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漫无边际地游离于社会之外的怪物。
所以,她必须在开始之前就打断它,因为她不想再看见另一个悲剧的产生。面对同期突如其来的指责,五条悟有点懵,少有的被人这般质问,这是他经验之外的状况,五条悟本能地开口反驳道:“哈?硝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和杰一样,我是在救他!”
“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你心里最清楚。”
家入硝子摆摆手,示意这家伙离开自己的医务室。“五条,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之后再过来。这孩子短时间不会醒,我会照顾他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他的同期已经不理睬他,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或许就像硝子说的,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件事情,看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白发青年站在医务室的外边,感受到室内那股已经稳定下来的咒力气息。他突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还有那孩子的血迹,连胸前的衣服上都沾到一止匕
五条悟喜洁,日常也会避免衣服沾到污渍,可是这会儿他看着这些血迹,没有立刻去洗澡和换衣服的冲动,而是想起那双比夏油杰更浅亮一些的金色眼睛一一那双眼睛继承了自己的能力,却深深地烙下杰的印记。他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时,眼眶周围泛红,眼瞳中满是被抛弃的不知所措和迷茫的悲伤,眼睛的主人只是在本能地哭泣,甚至都不理解哭泣的原因。“剥离′杰′的因素,我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是什么?”五条悟喃喃道。
他的“不自知"被看不下去的同期强行打破,笼罩在其中的迷雾产生变化,迫使最强咒术师开始自我审视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和困惑。家入硝子将五条悟“请”出医务室后,关上门,她回到病床旁坐下,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这两个混蛋,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把你们的问题好好解决掉,不行吗?偏偏把一个无辜的孩子工具化,去填补你们之间的情感空洞.…她都快被自己那两个同期气死了。
一个个的,长了嘴就是不说话进行沟通,干脆拔掉舌头去当哑巴算了!一一大人没解决的感情问题,牵扯到小孩的头上干嘛?家入硝子在心中殴打一番同期后,消了些气,她找出医用棉签和生理盐水,开始给病床上的小孩擦拭脸上的血渍。她的力道非常轻柔,将小孩眼角的血渍和泪痕擦拭得干干净净,连那白色的睫毛都被清理透彻。
至于床单上的血迹,家入硝子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换掉,而是用另一张床的被子将小孩包裹好,然后小心地转移到隔壁的干净床铺。做完这些,家入硝子摸了摸依旧昏睡的白发小孩,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她的面色却柔和了很多,轻声说道:“欢迎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小孩。”“你只会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好好睡吧,等你醒来,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你有个好梦。”
横滨,一处位于港口Mafia绝对控制的场所内,中原修治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在他的感知下,附近至少存在着三层以上的守卫,还有布置在暗处的狙击手,里里外外都是严密防御的措施。
一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要发生什么军事活动,而不是一场以治疗为首要目的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