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一一过度保护等于扼杀孩子的生存能力。

现在，孩子有他的保护，可是，如果有哪一天，他也不在了……中原中也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多虑的。作为里世界的人，死亡是日常的一部分，可能上一秒还在身边笑谈的人，下一秒就因为敌袭而停止呼吸。

一一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曾经因为愤怒于孩子被强行逼迫着面对人性黑暗一幕时，有着鸢色眼睛的男人望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中也，我们作为父母，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他迟早要在这个污秽的世界独自生活。”“你不能把他驯养成温顺无害的宠物，而是要让他成为有着尖利獠牙的野兽，能够撕咬开一切敌人的咽喉。”

呼吸声渐近，中原中也湛蓝色的眼瞳中映出那张苍白跌丽的脸，太宰治在微笑。

“除非中也想要看到孩子变成温室里的花朵，早早凋零一一”“那么，一切按我说的来做，我的最高干部。”记忆里的画面骤然消失，中原中也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知道，自己因为接二连三地失去重要之人，对身边仅剩的家人的保护欲过于强烈，已经隐隐影响到孩子的正常成长。就像某个混蛋说的，身为父母，不可能一直陪着孩子。一一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开父母的庇护之下。但是，现在就让孩子尝试着试炼，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点？！外边的环境还是一团糟！

中原中也的理智和情感在拉扯。

黑发蓝瞳的小孩被扯着脸，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爸爸，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是一个人去，我已经和森先生说过了，敦哥和镜花姐姐到时候会和我一起去。我们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去逛一下北野天满宫。”“五条一族的核心成员在北野天满宫那边，我去看看，看完就回来。”…你什么时候和森首领搭上线的？“因为错愕，中原中也开口时，下意识地用上了之前对于森鸥外的称呼。

“刚刚。”

中原修冶默默地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在他爸陷入沉思时，他已经飞快地将事情简洁一番，告诉了森鸥外。

“森先生连去京都的理由都找好了。”

中原修冶将手机里的短信拿给他爸看，上面简短的几条信息，却透露了接下来的计划。

“森先生说，横滨最近怪物事件频发，为了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他打算搬迁，而京都的怪物事件很少，比较平静，所以森先生决定拜托工作人员先去京都调查一下情况，他说的工作人员就是敦哥和镜花姐。”“很完美的掩护理由，为了保护孩子们，选择搬迁孤儿院，所以提前派工作人员去实地考察，顺带拜拜神社，去去晦气，求点平安符。”黑发蓝瞳的孩子点评道，语气十分赞许。

中原中也…”

这两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狼狈为奸的？

“因为爸爸之前把防御等级提升到战备状态的行为，外界的目光基本都聚焦在港口Mafia总部，我离开横滨的范围，反而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中原修治拉着年轻首领的衣袖，撒娇道：“爸爸，让我去吧，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坚定地抓住内心的想法吗？”

“我想亲自确认一下，去见见五条一族的人。”中原中也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最终的回应，却是小孩想要的。“好，我答应了。”

中原中也清楚怀中的孩子看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则只是在告知他，就算他不同意，对方也会跟混蛋太宰一样不听人话，想尽一切办法溜出去。一一看看，这臭小子连帮手都找好了！

他深呼吸，用冷静的语气说道：“修治，我同意你的这次任务申请，但是你必须遵从几个规则。”

“一，保持全程联络，我会安排专用的信号联络器给你；二，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撤退，不允许继续调查；三，在任何情况下，你都必须以保住小命为先，不准按照太宰那套深入危险内部的理论来行事，懂了吗？”中原修治知道这是他爸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乖乖点头。“我明白，爸爸。”

他仰起那张漂亮的小脸，神情依恋，目光温软，说道：“爸爸，不要生我的气，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必须成为自己命运的第一负责人。”“如果我选择让别人去调查，自己待在安全地方等候，我会一直内耗于未知的恐惧之中，不如主动去调查，亲眼验证一番真实和虚假的边界。”“比起危险，真假莫测的处境反而令我更加不安。”“我向你保证，我会完完整整地平安回来。”中原中也的回答，就是重重地揉乱小孩的头发，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情，开口道…注意安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