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前世篇章38

尽管因为身体的疲惫和潜意识里的安全感而睡去，但是五条夙亲眼目睹的场景在精神层面上还是对他有一定的影响。这一觉，白发小孩睡得并不安稳。

最终，他还是在一片心悸感中惊醒,无法继续休息。五条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做过简单清洁，换好了睡衣,清清爽爽地躺在柔软舒适的被子里。窗户半打开，撒进来一些月光，白发小孩借着月光注意到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又空旷，似乎不经常住人，而房间的主人就在他的身边。五条夙侧过脸，看向一旁的白发青年。

“醒了？”

正在思考一些事情的五条悟注意到小孩的视线,揽着人睡觉的手臂放松一些力道，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询问道：“是不是饿了？”白发金瞳的小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训练的疲惫感让他没有一点胃口，五条夙会突然醒过来，自然不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

他盯着五条悟开始观察，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未消退的惶恐情绪。他发现，五条悟的神情没有了那种毫无温度的冰冷，连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光的晶蓝色眼瞳都带着一层暖意，就像之前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模样，轻佻又温柔…你之前在生气？为什么？”

五条夙惦记着睡前看到的场景，他的性格让他无法将疑问埋在心里，想不出答案，干脆直接询问本人。

一一他在试图理解这个复杂的新“父亲”。听到小孩开口询问之前的事情，五条悟一怔，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那群老头子太烦人了，没忍住。”

最强咒术师选择用简单的理由来掩盖事情背后的复杂情况，他不想让孩子知道他发火的真正根源。

那些在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对夏油杰离去的痛、对家族腐朽封建的反感、对自身处境的烦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孩子解释。“怎么，被吓到了？”

五条悟想起自己在盛怒中注意到小孩惊醒后的僵硬反应，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对方，语气放柔了一些，说道：“别怕，不是在凶你。”“只要不是触犯底线的事情，我不会生你的气。”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说道：“比如随意杀人，不把生命当回事，又或者是作死折腾自己，其他的都是小事，我可以给你解决。”“没事的，我会处理好一切，所以……”

一一所以，不要害怕我。

最后半句，五条悟犹豫了，还是没有说出口。在察觉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惊吓到孩子时，最强咒术师的心情有瞬间的懊恼。这份懊恼的心心情不是针对小孩，而是针对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波及到了无辜的孩子身上。

但是，像“对不起，吓到你了"这种道歉的话，五条悟也说不出口。不仅是因为他不擅长这种坦率的情感表达，也是担心自己过于郑重的态度会加重孩子的困惑和恐惧。

五条悟可以无视其他人恐惧和厌恶的眼神，但是他不希望这个属于他和杰的孩子也变成那样。

他尝试着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以一种看似随意到近乎轻浮的态度来包裹着关怀的心情，若无其事地将气氛拉回他熟悉的行为模式里。“我才没有害怕！”

五条夙不可能承认自己被那个时候神情冰冷的五条悟吓到，嘴硬道：“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所以才会睡不着。”

“好好好，做噩梦了。”

既然小孩不承认，五条悟也不会继续追问，而是体贴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他伸手帮孩子掖好被子，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拍了拍小孩身上的被子，哄人睡觉，“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睡吧，我会守着你，帮你把噩梦都赶走哦。”

五条夙看着五条悟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甚至是有些烦人的温柔语调，他感到几分困惑，有些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如果换成夏油杰，他的爸爸一定会详细地问清楚事情的全部内容，不让他有所隐瞒。

为什么这个新父亲和爸爸不一样？

白发金瞳的小孩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带着几分不解地偷偷打量着五条悟。

即使他的身体很累，可精神上的亢奋却让五条夙睡不着。五条悟揽着孩子哄了一会儿，发现这小鬼明明已经很累了，就是不肯乖乖闭上睡觉，有些无奈，说道：“你之前睡不着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爸爸会陪着我睡，然后给我讲睡前故事，直到我睡着。”五条夙选择坦白，然后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眼神望着身边的青年。这是他在本能下的试探。

一一你能做到和爸爸那样吗？你会和爸爸一样爱我吗？五条夙在不安的状态中，下意识地开始寻求自己熟悉的安慰模式，并无形中将五条悟放到与夏油杰可以比较和索取的“父亲”位置。“睡前故事？你想听什么？"五条悟听到这个要求时，没有什么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说道：“童话？历史？还是你想听鬼故事？”虽然觉得讲故事有些麻烦，但是孩子都开口了，还说夏油杰也这么做过，五条悟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思索着说出自己能讲的故事，却被白发金瞳的小孩一一拒绝。“不要，我要听你和爸爸的故事。”

五条夙对这些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