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前世篇章41

祭祀活动的当日，京都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之中。各大神社在清晨时分恭敬地请来神明大人迎请至神轿，然后由神职人员组成的游行队伍，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巡游镇坐。神明的御驾经过街道,站在两侧路边的人群纷纷低头行礼。沿街旅馆的二楼，中原修治坐在临窗的位置，安静地观看着这场大型祭典。太鼓声响起，他看向队伍最前方负责进行仪式性净化的巫女身上，注意到现场环境的细微变化，黑发小异能者微微一怔。一一神官们经过的地方,有一股特殊的正向能量在缓慢往外扩散。中原修治仔细感知场地的能量变化。

他看着态度虔诚的人群，许多人都在对着游街经过的神轿双手合十默默祷告，请求神明大人能够祛厄纳福，保佑众生。这一幕，让黑发蓝瞳的孩子陷入思考当中。一一不是异能力，也不是所谓的神迹，是…人心的力量。无数人在明知怪物可能会随机出现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集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逃避恐惧，而是用普通人的方式来对抗恐惧。愿意参与也是一种抵抗的态度，世人或许不是相信神明一定能驱除怪物，而是在通过这种集体方式，期许未来和明天会更好的愿望。中原修冶终于明白为何政府在知晓怪物的一部分真相之后，依旧允许京都的各大神社联合举办这场大型祭祀活动了。一一人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哪怕是虚幻的。官方是秩序的维护者,效率至上。

此次危机,他们要面对的不止是怪物的问题，还有因社会恐慌的蔓延而引发的暴动风险。

战略资源有限，比起公开异能手段大规模“驱邪”引发的风险，一场可以提前安排人员控制现场的民间祭祀活动是稳定基层和人心心的最高性价比策略。中原修冶的目光在提着祈福灯的人群中扫过，看到了那些穿着便衣的官方人员混在其中，神情严肃，时刻警惕着秩序混乱的可能性，还有那些隐秘在暗中记录着数据的人员。

一一官方不仅是在低成本的维持稳定局面，也是在利用此次活动收集怪物出现规律是否和人类活动有关的数据。

中原修治得出这个结论。

一一他们在以牺牲少数人来保全整体的思维逻辑进行观察和实验。意识到这一点，中原修治垂下眼帘，心情更加压抑。昨天从北野天满宫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和横滨那边的父亲取得联系，将宫司五条神乐告诉他的事情转告给对方。

除了被抹除痕迹的'五条'，中原修治将其他的消息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他在交谈过程中发现他的爸爸中原中也和宫司一样，也“遗忘"了那两个名字的存在。

这种"遗忘"不是简单的屏蔽，而是一种有意的筛选。中原修冶不确定自己如果强行传递“真名”，会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干脆剔除掉这一部分的内容，将剩下的情报告知位于横滨总部的父亲。一一有些事情，为了不牵连到别人，还是他自己先尝试和背负吧。中原中也听完孩子的转述后，要求对方立刻返回横滨，但是却被他的孩子拒绝。中原修治想要在京都多留一天，观察官方知晓后的态度，以及神社举办的祭祀活动是否能够正常举行，举行当天会不会有特殊事件发生等。他当然不是在和他爸故意唱反调，而是为了搞清楚以上的事情。中原中也拗不过孩子的意思，最后只能同意中原修治在京都多待一天的请求。

黑发小异能者在等，等待第二天的祭祀活动。果然，不出所料，官方在知晓神社那边传来的消息后，依旧按照原先的决策进行，促使这场祭祀活动的举办。

官方的态度看似是默许和宽容，实则是想利用此次祭祀活动。神官们明知道官方的意图和利用，却只能被迫配合，因为这是他们自身的职责，在人们需要时举行祭祀。

一方是基于理性的冷漠和利用，一方是基于慈悲的温柔和欺骗。....这就是决策者该做的事情啊，为了最终目的而背负“必要之恶’。“中原修治低声说道。

他的语气里是嘲讽和冷漠，也不知是在说谁。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黑发蓝瞳的孩子转过头，对身边人开口，说道：“敦哥，走吧，我们该回横滨了。”

他不知道今天的祭祀活动是否能够圆满完成，也不知道官方能收集到怎么样的数据和信息，但是中原修治已经没有了继续观看的兴趣，想要现在就返回横滨。

“好。”

中岛敦点点头，然后表情欲言又止，笨拙的说道：“修治，如果你有不高兴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可以当个安静的倾听者。”他想说，你从昨天的神社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今天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你看向楼下人群的眼神不再带有之前的担忧，而是一种剥离情感的冷漠，像是在观察什么。

中岛敦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恐怖感。

他一眼幻视那个将他从地狱中带出来的男人似乎就坐在孩子的旁边，一大一小的神态和姿势几乎重叠。

中岛敦本能地察觉到自己要保护的对象身上出现有些不对劲的变化，但是却不知道理由，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嗯？不高兴？我没有啊。"中原修冶听到耳边的声音，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