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有啦,我没有遇到奇怪的人,也没有接过奇怪的任务。”
“父亲在这方面管的很严。从我开始接任务的时候,我的任务都必须由他过目,他不点头同意的话,我的任务就不能做,就算总监部绕过父亲直接发给我,也会被他给半路截胡。”
“我感觉他在这方面有点过于紧张了,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曾经有个带着恶意的烙印?父亲调查了很久,也没找到是谁干的。”五条夙猜测道。
年轻的特级咒术师不知道,他只猜对了一部分。五条悟之所以在任务管控这方面比较严格,一部分确实是因为那个至今没有查到线索的恶意烙印,另一部分就是怕这崽子跑偏,走上另一个爹的道.前车之鉴就在那摆着呢,五条悟是真的不放心受过极端理念影响的崽脱离他的看管自由生长。
他担心自己又一次"尊重选择"后,导致孩子也和那人一样滑向深渊。经历过一次失去,五条悟认为在幼苗长歪时,引导和矫正更重要,所以他有意地控制孩子接触的任务内容。
最强咒术师不想再看到那双相似的金色眼睛里出现冰冷又晦暗的物质,也不想去赌这个起点异常且危险的孩子会不会重蹈覆辙,干脆从源头上规避风险。一一再等等吧,等孩子再成熟一些,他就减少这方面的干涉。这份小心翼翼的保护心情,源于爱,也源于创伤。中原修冶听着五条夙的抱怨,结合他之前听到过的故事,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说道:.…你父亲是怕你受伤,有时候,身亿上的伤口远远没有精神上的伤口可怕。”
“任务中可以做的手脚太多了。”
黑发蓝瞳的孩子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一部分情绪,以自身的经历,说道:“你会看到很多肮脏的事情,人性的丑恶远超你的想象。别和你父亲生气,他.…
五条夙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人,突然伸手捧住对方的脸,开口道:“父亲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怕我和那个人一样,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坠落深渊,所以才会管得比较严。”
“我确实有些不爽,但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怀疑父亲对我的爱。”
“他在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他,所以,不用担心我和他之间闹矛盾,不会的。”
说完这些,白发金瞳的咒术师往前凑了凑,非常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彼此,他的目光非常专注,仔细观察了一会,迟疑道:“修冶,你刚才是在难过,因为父亲这个话题?”
五条夙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出错,他对于中原修冶的情绪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察觉到对方那层面具之下的细微波动。中原修冶下意识地想要否定,但是在那双纯粹又执拗的金色眼睛注视下,到嘴边的谎言又被咽了回去。
他的沉默反应,让五条夙产生了一些无措的情绪。“别难过。”
白发金瞳的少年伸手将情绪有些压抑的人抱在怀里,不是往常那种带着依赖或撒娇的姿势,而是一种试图用身体隔绝伤害的庇护姿态,他的语气里多出厂分自己都不理解的焦躁和心疼,…我不该说这件事情,你不要难过。”五条夙知道中原修治难过的原因,对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一那个已经离去的人。
他安慰着对方,思绪回到三年前,想到了那副令他永生难忘的场景。那天,五条夙睡着后,满怀愉快地顺着自己留下的坐标位置跑来找小伙伴,结果却被当时的情况给吓得不轻。
整片空间都在碎裂,原本的废墟建筑更是一塌糊涂,无形的风暴正在摧毁这里。
一一空间的主人很痛苦,痛苦到整个精神界都在崩塌。意识到这点,五条夙连忙跑去寻找。
最终,他在这片意识空间的最深处,找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五条夙凭借本能,将人从快要崩塌的废墟里面拖出来,然后他抱着人在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停下,用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护着这里,不让其塌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怀中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痛苦和悲伤,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五条夙觉得对方要碎掉了。
不是开玩笑,而是那种因为过度悲伤,灵魂都要变成碎片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对方,力道很紧,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真的碎成无数片。
五条夙不懂得怎么安慰,便学着自己被人安慰的方法,陪伴着这个悲伤的灵魂。
他首次尝试着共情,去理解对方的痛苦。
那段时间,五条夙格外老实,不再吵闹,不再索取,而是安安静静地陪伴着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中原修冶。
后来,他才知道对方当时崩溃的原因。
一一修冶的爸爸,那个名为中也的男人死了。对方选择牺牲自己,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五条夙看着诉说时,声音沙哑的黑发少年,第一次学会了共情的能力。而此刻,历史仿佛重演,尽管当初那个黑发孩子的崩溃时刻已经过去,如今的他不再情绪泄露,而是一副内核稳定的温和外表,但五条夙就是能感觉到对方掩盖在面具下的那份悲伤。
他抱着人的力道收紧,金色的眼瞳中有着焦急和无措,笨拙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件事的。”
五条夙的语气有些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