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本人喜欢,只要他是安全的,怎么样都好。真的有异常事件发生,不是还有他这个老爸的嘛。五条悟忽然伸出手,将少年原本就绑的很松散的头发揉得更乱,引来五条夙的不满。
“是不是我最近都没找你打架,你心里不痛快非要打一场啊,混蛋老爸!”白发金瞳的少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皮筋,然后眼神幽幽地看向亲爹的方向。他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五条夙一抬头就对上亲爹过于柔和的笑容,看的他有点头皮发麻。他往后一仰,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警惕地说道:“不准打探他是谁的问题,我向他保证过不和人透露一点信息的。”“好好好,我不问。”
五条悟收回手,心里已经对儿子口中的“他"有些猜测。一一这个所谓的朋友,最早能追溯到自己刚接手孩子的时候,距今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在这六年里,对方没有恶意,甚至多次对自己的孩子产生积极影响的一面。
他不过问就是了。
五条悟笑了笑,放弃原先想要继续追问的想法。但是吧,看到自家孩子的状态这么放松,他又有点手痒想给对方找点事于……
“对了,夙,我刚接手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要不要过来看看?"五条悟装作随意地开口,将自己突然产生的念头放进话题里,说道:“你不是因为′假病历’事被总监部那群老头子暂时冷处理了嘛,最近都没有什么任务,清闲得很,过来帮老爸一个忙呗。”
“什么忙?”
五条夙抬眼看过去,金色的眼瞳中带着好奇,难得见他爸让他接触对方的任务,他自然是感兴趣的。
“带你去见一个′同龄人,一个被自己力量困住的小鬼。”五条悟勾起嘴角,笑容里有一丝玩味,似乎是很期待的样子。“说不定,你能看出点和我不一样的东西。”总监部,特殊禁闭室外。
“两位大人,请。”
守卫态度恭敬地打开看守的大门,示意两位特级咒术师可以进去。门一被打开,禁闭的结界术出现缝隙,一股可怕的咒力气息随即出现,通过门的位置向外溢出。
这份力量的压迫感,让五条夙挑了挑眉,语气多出几分兴趣,说道:“哇哦,这份气息…新的特级咒灵?”
“不对,虽然混合着咒灵的味道,但却是个咒术师?”白发金瞳的少年率先迈开步伐,走入这间用于拘禁和观察高危人物的禁闭室,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这份力量的主人。“臭小子,闻到味就兴奋了。”
五条悟有点无奈地看着少年兴冲冲地先行一步的身影,心想:越是力量强大危险的人,越是能引起这孩子的兴趣,这点像谁呢?最强咒术师摇摇头,跟着走入这间禁闭室。五条夙经过的地方,烛火摇曳,空气中的诅咒味道随着距离的靠近越发明显。
终于,他停下脚步,看到了位于最中心的身影。那是一个被层层禁锢的少年,体型单薄,抱着膝盖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诅咒气息。附近悬挂着的多条注连绳,地面上的多重禁锢的阵法,连带着房间墙体上的数张符咒,其作用都是用于禁锢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然而,五条夙看着这个同龄人,挑了下眉。一一房间里的所有禁锢都没有用,对方坐在那里,只是因为不想离开而已。眼前的少年是个拥有咒力的同类,但是却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气息,是非常少见的类型。
嗯,力量很强,但是精神却无比脆弱。
五条夙的目光落到蜷缩起来的少年身上,注意到对方的身体微微颤抖,做出初步判断。
一一这家伙看起来要碎掉了。
他心想。
五条夙会因为精神世界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的样子而感到无措和焦躁,但是,此刻看着眼前处于脆弱状态的同龄人,他却没有半点情绪波澜。那双金色的眼瞳里一片平静,没有同情,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评估和观察。
白发金瞳的少年轻轻歪了下头,绑起来的一部分长发随之滑落至身前,他询问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真阴沉,他这是怎么了?”“这个啊,他还没有学会和那份诅咒的力量′共处,所以陷入了无边恐惧和孤独的状态,一个人正独自承受着某些沉重的东西呢。”五条悟墨镜后的视线落到那个少年身上,语气少了几分往常的玩世不恭,带着些许的复杂意味,向一旁的儿子解释。“你叫我过来的目的,该不会是让我来解决他吧?”五条夙注意到那个少年旁边掉落的一把被扭曲到不能用的匕首,上面的诅咒味道很浓郁,是被强行破坏掉的东西,他的语气有些微妙,“这家伙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想死的念头倒是很强烈,我没兴趣跟这种状态的人交手。”“唉,儿子,你别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这样真的很不好。”五条悟看着身边个头不低的儿子,语重心长道:“他是被总监部秘密判处死刑的倒霉蛋,我知道以后,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那群老头子里要了过来,现在这小子归东京咒术高专进行看管。”
“他才16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前一阵子才过完15岁生日的五条夙瞥了一眼亲爹,说道:“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别说你控制不住这家伙,要真是这样,咒术界直接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