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继续在结界内部与人周旋,还是直接撕碎结界解除被压制状态?五条夙一时有些犹豫,对面那个"小女孩"过于诡异,选择哪个都有风险。而就在这时,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一一
似乎是捕捉到白发少年身上正在不断滴落血液的伤口和极其不稳定的咒力波动,一些实力够强的咒灵竟然掉转过头,看向难得出现虚弱状态的“饲养员”。对于这些在互相吞噬环境之中生存下来的生物来说,强者的血肉和咒力是最极致的诱惑,平日里被五条夙的绝对力量和术式规则镇压,它们不敢造次,但此刻,“饲养员"变得虚弱了….
这简直就是开饭的信号!
几只一级咒灵最先停下对"小女孩"的攻击,它们转过身体,贪婪的视线锁定在因为失血而脸色有些苍白的白发少年身上,布满利齿的口中溢出馋液,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径直向曾经的主宰扑了过来。连[八尺大人]也有所意动,高大的白色身影向前迈出一步,漆黑的眼瞳紧紧盯着曾束缚"她"的空间主人。
一一养蛊似的环境,培育出的怪物终究是兽性和凶性占据头脑,一旦压制不住它们,反噬和叛主是注定发生的一幕!鷄索笑盈盈地捏死几只纠缠她的低级咒灵,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近乎愉悦地叹息道:“看来,你养的小宠物似乎更想尝尝你这个主人的味道。”“我的孩子,你从所谓的"父亲′那里学到驾驭力量的方式太过粗糙,这很危险,他们并不了解你,也不懂得你的力量本质该如何使用。”小女孩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似乎不急于制止眼前的场景,说道:“要向妈妈求助吗?妈妈可以帮你解决它们,并且告诉你如何正确使用体内的力量。”五条夙没说话,已经放弃和眼前试图当他妈的神经病交流。一-三句话离不开“妈妈”这个词,对方到底是母爱泛滥呢,还是爱他爸爱得太深沉?
不管是哪个,五条夙都有点反胃。
面对向他袭来的数只咒灵,白发金瞳的少年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情,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视线依旧锁定着“小女孩”,防止对方突然暴起有所行动。突然,他捂着手臂伤口处的手指细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五条夙做了个口型,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爆。”
下一秒,最先扑来的三只一级咒灵毫无征兆地爆炸,直接被炸成了血肉烟花,喷洒的血液和残块飞溅了满地。
在几只咒灵爆炸的瞬间,白发少年的力量自脚下蔓延至爆炸的地方,将咒灵爆炸后溃散的咒力和能量全部吞噬、转化、吸收。五条夙的苍白脸色好了一些,伤口的流血速度有所减缓,多余的咒力开始强化身体机能,压制住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原本有些涣散的精神重新振作。这是他在“养蛊”的最初,就暗中动的手脚。一一所有被强行收纳进术式空间的咒灵,他以规则的束缚方式,在咒灵的力量核心埋入了一份"吞噬”的印记,既是日常的监视和枷锁,也是关键时刻的保险丝。
五条夙清楚自己的术式[咒灵操术]变异后的不可控性和危险性,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吞噬掉三只一级咒灵之后,白发少年的状态恢复了很多,他掀了下眼皮,凉凉地对着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叛变咒灵说道:“动啊,怎么不继续动了?还有谁想试试?″
说着,五条夙那双金色的眼瞳冰冷的扫过一旁的特级假想咒灵[八尺夫人],目光中闪烁着杀意。
一一他爸五条悟不让他继续捕猎咒灵收入术式空间的原因,可不是担心咒灵数量太多可能会出现反噬和叛主的情况,而是怕他心智受影响进而失控。不过,现在这情况可顾不上什么心智影响的问题了。在五条夙冰冷的视线下,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咒灵们齐齐后退,贪婪的食欲被更深的恐惧压过,它们能感觉到自己再向前一步,就会被"饲养员"当做食材。就连特级假想咒灵[八尺大人]也缓缓低下头,帽子挡住眼睛,身上的压迫感收敛,“她"转过身,装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特级咒灵虽然不至于像一级咒灵那般,咒力核心被炸毁就瞬间失去性命,但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去冒险尝试挑战现在尚有余力的饲主。「八尺大人]将目光投向了场中另一个存在,眼瞳逐渐染上杀戮的猩红色。咒灵群在五条夙的威慑下,重新将祠堂中心的“小女孩”包围住。鷄索脸上的笑容停滞一瞬,然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表情,说道:“孩子,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也更加不听话。”“靠吞噬这些垃圾恢复的一些力气,够你撑上多久呢?这个结界可是专门针对你而设立的,不会给你慢慢恢复的机会。”小女孩的声音失去了那份虚假的慈爱,变得格外阴冷。显然,“她"有些没耐心了。
这次的计划,除了完成当初与多个咒术师和咒灵签订的束缚以外,羅索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趁五条悟远在国外,尽快将自己最得意的造物找回来。她很满意对方的成长速度,是时候去接孩子“回家"了。但是,她的孩子似乎已经不认识她,眼中只有那两个偷走孩子的“父亲”。这就让鷄索有点不高兴。
一一没用的“孩子”,她懒得理会;强大的"孩子”,却又不太听话。鷄索决定先将孩子带回去,再慢慢修正对方的思想问题。她抬起小手,祠堂地面吸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