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带着关切的态度,似乎并没有生气和在意自己之前失态时惹出来的麻烦。
“我…….不知道。”
好半天,五条夙才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他不知道。
一一不知道为什么心心念念的另一个父亲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一一不知道那句"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一一不知道记忆里那个曾给予他最初的温暖和偏爱的男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宁愿给予养女温柔,却视他为无物。一一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该想什么,甚至是,该不该难过。…你曾经说过,他是爱我的,他想要我活着,所以才送走了我。”五条夙直直地看着五条悟,眨了下眼睛,水雾便从眼眶而出,眼泪滑过脸颊,他的目光执拗,声音却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迷茫,说道:“你骗我,他不是,他没有。”
五条悟沉默片刻,那只扣着对方脑袋的手,转而将人摁在自己的怀里。“没有骗你。”
最强咒术师将自己养了六年,从一个小豆丁养到体型只比自己小一些的少年抱在怀中,声音过于平静,平静到甚至有些异常,他说道:“只是,人都是会变的,夙。”
“我不明白。”
五条夙没有挣扎,将脸埋在父亲的胸前,他喃喃地开口。“不明白,很正常。”
五条悟开口道:"因为连我都不明白杰有时候在想什么。”“但是,夙,你必须清楚一件事情。”
最强咒术师看着怀中的少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知道自己是在谁的身边。”
“是在这里的我,还是已经离开的杰。”
五条悟说话的速度不快,将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清晰,不给少年逃避的机会。
“这不是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也不是我和杰谁抚养你时间更长的问题,而是夙,你要知道自己是谁,未来想成为谁。”五条悟看着从自己怀里抬起脑袋,金色眼睛微微瞪大的少年,这一次,他按在对方脑袋上的力道不小,带着近乎粗暴的温柔和坚定。“这次杰的宣战,将整个咒术界都卷入一场即将发生的血腥事件,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来帮你梳理情绪,一会儿我就必须去参加会议,共同商讨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
“夙,你可以不选我,也可以不选杰,甚至是我们两个,你谁都可以不选。”
“但是,你不能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
“你必须看清楚自己脚下的道路,想清楚自己愿意为了什么而战,又是因为什么而活。”
“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说完,最强咒术师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了少年的额头,然后松开手,站起身,他的神色恢复以往的肆意和自信。
“我要去开会了,你在宿舍里好好想一想吧。”“慢慢想,不用急。”
“在你想清楚以前,外面的那些事情,还轮不到你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