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坑。
两道恐怖的能量对轰,制造出的爆炸几乎毁掉将近四分之一的校区,所过之处,所有建筑全部被摧毁,连地表都被炸开,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五条夙心头一紧,连忙去搜索乙骨忧太的气息。一一乙骨忧太还活着,并且身上的咒力波动非常强烈。除了乙骨忧太,他身边的其他几个同伴也都活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松了口气,脑子里紧绷了一路的弦有所放松。没事就好。
是父亲赶过来的及时吗?
也是,有着[无下限术式],对方从战场跑回学校的时间连十秒都用不到。五条夙确定几个同伴的气息都很稳定,这才有心思去扫视其他的情况。他捕捉到了另外两个气息。
一一五条悟和夏油杰。
离他不远,就在东南角的一处。
五条夙没有多想,往那个方向赶去。
他想在夏油杰离开这里之前,再见对方一面。附近只有五条悟,又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知道他去见敌对阵营的诅咒师。白发金瞳的少年快速朝那两个气息的所在地跑过去,一边奔跑,一边摸到口袋里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做工简单的耳钉。五条夙不知道夏油杰会不会收下这个礼物。但是,至少他想告诉夏油杰,自己不会忘记。不是和好,也不是站队。
而是,不会忘记。
一一哪怕你会是敌人,哪怕你选择抛弃了我,哪怕你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一一我也不会忘记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一一我会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记得自己的名字是你取得,记得你曾经牵着我的手教我蹒跚学步,记得你教给我的第一个咒术。一一我曾有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父亲,脾气很好,几乎会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一一虽然,他不要我了。
一一但是,我会记得他,记得那些温柔的时光。五条夙想送出去的礼物,就是这个意思。
就算不收下也没关系,就算丢掉了也没关系。只要让对方知道,就足够了。
白发金瞳的少年用尽全力地奔跑着,穿过断裂的围墙,踩过满地的狼藉,向那个巷口跑去。
他没有用术式,而是像小时候那样,选择跑过去。那时,有着金色眼睛的黑发男人总会在固定的时间里来到庭院里,笑盈盈地呼唤正在玩耍的他,而年幼的他就会放下手里的玩具,向对方奔跑过去。然后,一头扎进对方的温暖怀抱之中。
穿着袈裟的男人总能轻而易举地接住他,将他抱起来,放在臂弯里,温柔地问他今天是否过得高兴。
那是幼时的他一天里最开心的时间。
身边只要有父亲的陪伴,他就会很高兴,哪怕是枯燥无聊的启蒙知识,他也能乖乖地在对方温和的嗓音下坚持听完。近了、很近了。
五条夙已经感知到两人的咒力气息。
转过一个弯,他的视野里最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五条悟。
对方静静地站在巷子口,视线锁定着里面的场景,一动也不动。明明是拥有最强力量的咒术师,笑谈间的气场十足,然而,此刻的五条悟却给人一种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感觉,整个人都散发着沉默压抑的气息。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巷子里的一幕。五条悟的态度过于专注,专注到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白发少年离他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他都没有注意到。
这份异常的情况,让五条夙停住了脚步。
他轻微喘气,平复呼吸的同时,也在注视那边的五条悟。白发少年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父亲在看什么?
他为什么会一副害怕的样子?
不是畏惧的害怕,也不是惊恐的害怕,而是一种不敢靠近的害怕。就像是里面有父亲不愿意看到,却又必须看着的场景。里面.……
一一不是只有他们父子两人都牵挂着的那个人吗?从五条夙的角度,他看不见巷子里是什么,却能感知到夏油杰的气息就在那里。
“父亲?”
白发少年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疑惑的情绪。五条悟的身体瞬间一震,几乎是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白发金瞳的少年看到了五条悟的脸。
没有绷带,没有墨镜,被誉为苍天之瞳的眼睛就这么暴露在外面。那双晶蓝色的六眼里,瞳孔深处是来不及收敛的情绪,痛苦、悲伤、解脱、愤…….
一一以及,见到他时,骤然出现的惊惧。
五条悟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少年,表情非常僵硬。下一秒,他动了。
最强咒术师直接拦住向这边走过来的少年面前,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别过去。”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压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喷薄而出的情绪,几乎是用请求般的语气,说道:“夙,不要过去。”白发金瞳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抓得生疼。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养育自己六年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有过这样的表情和语气。
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他的强大在于方方面面,可以说,除了性格,对方近乎完美,没有任何缺陷。
他见过五条悟的很多模样。
有战斗时的张扬和自信,有逗学生们玩时的幼稚和恶趣味,有难得认真的严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