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四周,满眼都是废墟的景象。这座承载着培育新生咒术师的古老学校被两人战斗的余波摧毁地一片狼藉,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他扯扯嘴角,心想上学时期曾有过拆掉学校的想法,今日以荒诞的方式实现了。
最强咒术师带着昏迷的儿子,从空中落下,来到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那是两人在战斗时,都刻意小心避开的地方,也是附近唯一一处完整的地方。
一一夏油杰就沉睡在那里。
五条悟抱着昏迷的五条夙,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地方。他来到巷口,穿着袈裟的男人还靠在那里,神情安详。杰死了。
杰真的死了。
连带着,他们的儿子好像也“死"了。
五条悟心想。
他将怀中的孩子调整位置,然后伸出手,想要将夏油杰一起带走。两个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留在这里等会再过来接。一起带走吧。
五条悟伸手碰到夏油杰时,袖口蹭到了对方染血的袈裟上,那枚不知何时松掉的袖扣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脱落。
代表着“见证"的礼物掉了下去,落到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干涸的血迹里。亮晶晶的宝石被血污遮住了光彩,变得暗淡无比。五条悟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被血污弄脏的袖扣。
最强咒术师弯下腰,将袖扣捡了起来。
他没有擦拭袖扣上的血迹,就这么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坚硬的,像极了五条悟现在的心情。而在最强咒术师的怀中,昏迷的少年眼睛开始渗血,一滴一滴地滑过脸颊,就像是在流下血红色的眼泪。
他在哭泣。
那一滴一滴血红色的眼泪,是为了自己在哭泣。…也是为了没有因为夏油杰而落泪的另外一个人在哭泣。五条悟注意到少年流血的眼睛,那一滴一滴像是眼泪的血红色液体,落到他的手臂上,再滑落到了地面。
明明血液的温度不高,却像是岩浆一般,烫得他手臂一颤。最强咒术师看看怀中的孩子,再看看一旁由他亲自动手了结性命的挚友,喉咙发紧,心脏抽搐。
可他没有眼泪这种东西。
五条悟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然后轻柔地扶住夏油杰靠在他的身上。下一秒,这片唯一幸存下来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留下原地的一滩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