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生物，不复白天里的温和无害，令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联想到恐怖和血腥的事物。那是独属于里世界的气息，是无数次的利益博弈和操盘运作所培养出来的存在。

“个体的力量无法对抗整体的系统，只会被迅速吞噬，又或者被排异掉试图修改它的人。”

中原修治冷静地指出了失败的关键原因。

“五条老师，你即使拥有′我即规则'的绝对力量，可是在面对根植于人性的问题，也同样无力回天，除非你打算杀了所有的利益相关者。”“因为你要对抗的不是具体的某个敌人，而是整个时代和环境造就的牢笼。”

听完这些话，五条悟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思考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眸，目光在对面的少年身上打量，语气多出几分莫名的意味，说道：“修治，我突然很好奇：你在你的世界里，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负责做′脏活′的一员，是社会阴暗面的本身。”中原修冶提到自己的职业和身份时，语气淡淡的，没有排斥和憎恶，也没有喜悦和自豪，有的只是该这么做的责任感。“阴暗面附…难怪，夙他们在你面前，估计就是个小孩，几个人的心眼加在一起都玩不过你。”

五条悟眯起眼睛，意有所指道：“你和我说这些，是打算插手咒术界的事情吗？”

“不，我只是不想让夙因为你出事而难过，所以过来提醒几句。”“哎？”

白发男人怔了，语气里多出几分不可置信，抗议道：“我可是最强，谁能让我出事？修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闻言，中原修治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五条老师，话不要说得太满，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风暴即将袭来，不是吗？”

“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千年前的诅咒之王、陌生的特级咒灵出没，以及黑发蓝瞳的少年想了想，说出了最后一个危险的问题。“一一总监部里的"鬼。”

听完这些，五条悟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低沉，开口道：“悠仁的事情，你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这个？”

“很简单，分析出来的。”

中原修治耸耸肩，解释道：“我撞见了伊地知先生，对方的神情明显有所放松，还有家入硝子小姐突然返回医疗室准备死亡材料的行为，稍微想想就能分析出来虎杖悠仁死而复生的情况。”

不，正常人一般都联想不到，你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对方一副这么简单的事情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的神情，扯了扯嘴角，说道：“所以，修治，你过来找我说这些话，难不成是想让我直接宰了那些老头子，一个人把所有家伙都杀光吗？”“打住，五条老师，我可没有这么说。”

中原修治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计划存在逻辑漏洞，再多考虑考虑吧。”说完这句话，中原修治站起身，意有所指地说道：“五条老师，你或许会觉得我的话很难听，也或许觉得今晚我在发神经，但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关心你的人，请好好想一想这条道路的问题。”“天色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我该离开了。”黑发少年礼貌地告别，然后向宿舍外面走去。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就让我试试看，这条道路到底走不走得通。”闻言，中原修治回过头，看向房间里的白发男人，对方的神色平静，目光中是一片了然和笃定。

一一明知道会是一条最难的道路，却依然清醒地选择了它。一一因为想守护的是人本身，而不是制度吗？中原修治突然就理解了五条悟选择当老师而不是“政治家"的原因。可是，理解归理解，他却很难接受这种赌未来和人性的做法。………我要回去了，今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年轻的异能者垂下眼帘，心想自己今晚的行为有些莽撞了。既然当事人心里有数，他还是不要多嘴为好。先继续调查之前发现的疑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