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小子不是不懂怎么爱人,而是不懂怎么教别人去爱。对方的爱是直接的,不容拒绝的,表白都跟圈地盘似的,也就是遇到了对他纵容和耐心的人,不然早就失恋了。
他要是这么对待杰一一
嗯,那就不是只把他瑞出来这么简单,杰要彻底翻脸跟他打一架一时间,客厅里的氛围再度变得沉默下来。五条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旁边的五条夙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学着他爹,干脆也开始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苍蓝色的六眼和黄金色的六眼盯着同一个天花板,两名六眼持有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这个脚步声太轻了,轻到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可客厅里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五条悟和五条夙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六眼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那份浅金色的异能力波动根本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五条老师,有没有可能,你现在说爱,时机有些不太对?”中原修冶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沙发里的两个人,他黑色的头发有些乱,湛蓝色的眼睛半睁着,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沙哑,说道:“夏油杰认为你不懂,只是受到了前世那些事情的影响,所以他才会拒绝你。”五条悟皱起眉,刚准备问清楚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睡眼惺忪的黑发青年朝他们走过来。
对方很自然地坐到五条夙的旁边,而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看到对方的时候,那双金色眼睛里的光变得十分柔和,伸出手,将人拉进怀中。然后,他就看到他儿子一手环住对方的腰,一手落到人家的后背,轻轻拍着,小声问是不是吵醒了,得到肯定答复后,继续轻拍对方的后背,像是在哄人,也像是在安抚,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五条悟:…”
他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有点牙疼。
五条夙才不理会一脸微妙神情的亲爹,只顾着安抚怀中被吵醒的恋人。中原修冶靠在对方怀里,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他没睡着,而是缓了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睛,顺手将茶几下面的黑色小零件取出来捏碎,然后才继续说道:“五条老师,我们继续聊聊?”
“………等等,你手里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哦?这个啊,是监听器。”
中原修治将报废的小零件放到茶几桌面上,懒懒地说道:“我家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别的地方都可能有监听器,下次交流前,记得先清理一下现场。”五条悟盯着桌面上的黑色小零件半天,最后当做没看见,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说,杰觉得我不懂,才拒绝了我?”
“嗯。”
中原修冶点头。
“五条老师之前就一直对夏油先生有过界的行为,你们的关系太亲密了,亲密到已经对彼此早已习惯的程度,所以没有往真正的亲密原因想过。现在突象和对方表白,夏油杰很难不去想,五条老师你是不是因为知道前世的事情,为了不让他离开,才会选择表白,想要留下他。”“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一一”
五条悟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几个小时前,杰被他再一次的表白搞懵的时候,对方反应过来后问他是不是想打架,那双金色眼睛里不是负面情绪,而是一种无奈,一种“你不懂"的无奈。
五条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杰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只是依赖他,把习惯当成了喜欢,所以在他说爱的时候,杰拒绝了。
可他明明就是一一
“那我要等多久?我不想等了,按照你们的说法,上一世我等了十年,杰都没有回过头再看我一眼,我总不能再等个十年吧?”五条悟移开视线,看着屋内昏暗的环境,心如乱麻。“不用等,用你自己的方式让他信就好。”中原修冶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认识的时候少了几分孤独和落寞的五条悟,对方现在烦恼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形象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朝气和青涩,他放柔声音,对着这位曾庇护过他一段平静生活的人,说道:“你不需要学习别人,只需要按照真实的想法来。”“毕竞,他眼中看到的从始至终都是真实的你,而不是外界传闻出来的那个六眼神子,身份、地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这一点,你最清楚:在他那里,你只是'五条悟′而已。”“即使你按照自己真实想法做出的事情非常离谱,他也不会生气的,因为他接受的本身就是你的全部。”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突然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睡。”
白发金瞳的青年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见亲爹要离开,他下意识挽留,“父亲,你一一”
中原修治捏了一下,示意他别干涉。
五条夙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拉开阳台的窗户,人从窗户出去后,还不忘把窗户关上,他低下头,问怀中的人,“他该不会打算在凌晨三点的时刻,去我爸那里进行第三次表白吧?”
“大概?”
中原修治拍了拍腰间的手臂,说道:“别担心,这一次,五条老师的方向没有出错。”
“因为夏油杰拒绝的从来都不是五条悟,而是自己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