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怀中的白发小孩那双被诅咒的眼睛再次渗出了血液。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一个极端的念头在夏油杰的心中产生。他把手放在怀中孩子最脆弱的脖颈,缓缓用力,想要结束对方的生命。一一你将这个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也该是你让他没有痛苦地离开。夏油杰心想。
这不是不爱,而是一种将自私和温柔扭曲到面目全非的爱意。然而,穿着袈裟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自己的一切行为。因为昏迷的白发孩子无意识地喊了一声"爸爸”。在最痛苦和最脆弱的时候,他的孩子喊的不是疼,也不是某个无意义的音节,而是在唤他。
简单的两个字,却瓦解了夏油杰所有的伪装和挣扎。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眼前的存在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死物,不是他可以用私心来掩盖的替代品,而是一个会赖在他身边玩闹,用全然信任和仰慕的目光看着他的孩子。不管夏油杰最初留下小孩的动机是什么,初衷又是什么,可此刻,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差点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却被对方的呼唤从深渊里拽回来理智的父亲。
这一瞬间,所有疯狂的念头都消失了。
夏油杰做出自己的选择,看向怀中孩子的目光温柔又悲伤。……悟,救救他。”
既然做出了选择,夏油杰不再犹豫。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孩子还有呼吸的时候,尽快将人送到悟那里。只要对方能够活下去,活在阳光下,活的坦荡自由一一即使是被孩子仇恨,他也认了。
天台上。
面对刚苏醒的孩子,夏油杰一字一句地敲碎了对方视他为锚点的世界。……夙,我不要你了。”
白发孩子的神情茫然,显然是无法理解养育者的意思。他的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穿着袈裟的男人消失在原地。
小孩那双特殊的金色眼睛被强行激活,从眼角溢出的液体,除了血液,还有眼泪。
混合着血液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留下湿润的痕迹。不同于以往带着条件的哭闹,这是身体在悲伤和痛苦的本能反应。这个特殊的孩子第一次真正地哭泣。】
“喂,五条,你还要把你儿子送到我家养吗?”中原中也瞅着大屏幕上因为被养育者“丢弃"而茫然流泪的白发小孩,语气复杂地开口。
……不了,谢谢。”
五条悟差点被噎住,立刻反悔道:“我能养--!”他儿子都哭成什么了,怎么还会舍得送出去啊?!一一那个时间线上的五条悟跑哪去了?
还不来吗?
再不来,对象和孩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