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雯华瞧见了,笑着转移话题:“恭喜公主,如今可以试试这事了。”事情很快就进入正轨,这是赵端第一次一个人完成政务。前线的战事很紧张,金军来势汹汹,有意给猥琐发育的宋军一个迎头痛击,各地义军都下意思看向白马津,至于白马津中心,则是人心惶惶。宗泽带着两位使者悄无声息离开开封,宗颖日夜坐镇衙门,参军和主事们也都住在衙门内,就连城内的百姓也都开始茶余饭后谈论起这个事情,故而城门口突然多了一个小屋子时,大家都很吃惊地看了过来。“汴京的税赋要改。"从个体户专栏变成吃公家饭的小吏穿着新衣服,站在人群前,格外得意,“以后城门口收税盖章,回头经过各处只检查,不收费,当然我是说你们在城门口已经足额缴纳之后,若是有些人偷偷摸摸做不轨的事情,那被抓的部分可就要三倍缴纳税款了。”
人群哗然,随后一张巨大的纸张被贴在城门口,里面赫然是简易版的商税则例,赫然是三部分,第一是应征收商税的物品;第二是对偷逃商税者的处罚,对抓获逃税者的奖励;第三是商税的税种和税率。不少商人乍一看感觉和之前的并无区别,但细看却又有不少区别,忍不住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衙门的八字墙上有完完整整的内容,你们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誉抄起来也是可以的。"小吏嗓门极大,“这可是公主花了很多心血,查阅很多档案才重新定制的条例,最后定稿前还请了不少大商人一起商定,诺,王大官人,你之前就进过衙门吧,瞧瞧这人得意劲。”
被点名的王大官人假装矜持,实则脸上的笑都挡不住了。“试运行是什么意思?"有人好奇问道。
小吏解释道:“就是先运行看看,大家也都知道,书上的东西是书上的东西,实际用起来到底如何,可就不好说了。”“是这个道理。"老人一听连连点头,“公主想得周到。”“怎么金银珠宝的税率变得这么高啊,粮食这么低倒是好,汴京粮食的价格终于可以下去了,可粮食能挣几个钱啊,还是贵的东西才挣钱。“有人质问道。小吏也答不出来,只能不悦说道:“让你吃太饱了是不是,能吃上饭还不满意嘛。″
“你家做首饰生意的肯定生气,我家做粮食生意的却是高兴的。”之前的王大官人施施然说道。
“哼,谁不知道这是你花了钱的。“被嘲讽的那人冷笑一声,甩袖离开。王大官人摸着胡子,冷笑一声:“没出息。”这般小小插曲在城门口的人群密集处各有发生,原本还因为金军的事情惶惶不安的百姓,现在一脑门都在这个关乎他们日常生活的商税上。衙门里,大家虽然知道这事,但手中的事情实在太多,宗颖百忙之中抽空问了问,见衙门不需要出钱出力,立刻笑得开怀,立刻画下大饼一-有需要一定要来找衙门啊。
滕理宗小声嘟囔着:“少了宗留守,宗郎中到底是差点意思。”范之澜头也不抬,淡淡说道:“前线紧张,后方事情太多了,肯定是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他想了想,悄悄看了眼公主和宗颖,半响之后,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反正他们也不看好。”
赵端其实心里也清楚衙门的态度,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在试运行的第一天就亲自换了衣服,蹲在一个城门口盯着做事进度,生怕某一环出错了。“柴的税我觉得十抽一,有点贵,但要是不收,这些人能把山砍光。“赵端自己做了个小本子和炭笔,一边说一边奋笔疾书,“生态保护不能弄坏了,黄河里的泥沙实在太多了。”
“要不也和之前的那些蘑菇一样,也来个起重价?"范之澜同样换了身百姓衣服,和她一起坐在角落里边写边说。
赵端飞快点头:“可以试试,要确定一家一天需要多少量,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对了种树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呢,算了,等宗留守回汴京我再问问。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在纸上涂涂写写,看似凌乱,实则左右分明,亟需解决的问题和仔细审查的问题分裂两侧。
“商税也酝酿了好几天,今日周边的商人都回过神来,赶过来看热闹的,今天一早的人翻了好几番。"范之澜揉了揉手腕,“我瞧着这事还挺好,就是不知后续能否推出汴京。”
“不着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而且每个地方情况也不一样。“赵端说。范之澜连连点头表示受用。
“不知道码头那边怎么样?"快到午时,城门口的人也少了些,赵端终于放下笔,抬头看了眼沙漏,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杨文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赵端心心里咯噔一声。
范之澜也紧跟着看了过来,紧张问道:“好端端怎么来这里了?”八个城门口,外加三个码头,赵端一个人看不出来,就把二十个男模并杨雯华、李策、周岚和滕理宗、范之澜等人各自组队,分开蹲守在这是一个地方,昨夜甚至还集体碰了头开了会,特意强调一应问题要全都记下。码头是汴京城非常重要的交通,南来北往的各大船只需要通过汴河来到汴京,汴河上的那个码头,是汴京目前唯一的码头,又因为如此重要的地方,所以让杨雯华、李策和周岚三个心思最活的人组团守着,日夜不停地收集信息。“码头有事情决断不清。"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