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战之失,诋毁将帅,吕家出身清正,也要写这些非君子之事嘛。"李侃身边的文士立马不甘示弱回敬道。吕好问眉眼低垂,带着诡异的平静:“外乱而内整,示饥而实饱,名将的修养啊。”
李侃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了,透出一股死寂,神色悲戚。赵端一看,感觉小老头是杀过头了,可别把人道心弄灭,连忙出声安抚道:“一胜一负,兵家常势,往后还有机会。”李侃不为所动,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赵端挠脸:“你们好端端来找我做什么?”李侃身边的文士直接说道:“昨夜听闻有两艘商船斗殴,死了不少人,知县很是心忧,一大早又听闻公主船上有很多重伤,还有死亡的人被抬下来,所以想来询问公主是否知道此事。”
赵端咧嘴一笑:“是我干的。”
文士板着脸:“公主岂能以权压人。”
赵端继续露出大牙笑:“打得金军!”
文士没回过神来:“什么?”
“什么!!“李侃猛的抬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得盯着公主,“金军?有金军?”
“嗯!"赵端嗯了一声,随后看向门外惊慌的百姓,超级大声说道,“但是被我赶走了。”
百姓面面相觑,很快就发出欢呼之声。
赵端立刻笑得见眉不见眼。
“这里怎么会有金军?"李侃上前一步,紧盯着公主,不信邪地质问道。赵端叹气:“这是说起来,还要从李成说起。”“李成?"李侃不可置信。
“是这样的。“赵端忧心忡忡说道,“李成叛金了!”“什么!"不知内情的李侃大喊。
“什么!"知内情的众人也在心里大喊。
“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震惊,但事实确实如此,但又幸好金军来得匆忙,所以我们英勇抗金,死伤不少,这才在水面上赶走了金军。“赵端语气沉重说道。“这……这…“这个李侃也不是傻子,警觉问道,“李成不是叛乱吗?怎么还叛金了?″
赵端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显得非常正直无辜:“不清楚的。”“那,那李成呢?“李侃脑子有点乱,但还是抓到了重点。“跑了。“赵端还是非常理直气壮。
李侃还是半信半疑:“真的?”
原本应该是黄河对岸的金军突然出现在颍河实在是太奇怪了。“对啊,我们本来都抓到了,不信你问问折老将军,要不是金军非要把他捞走,我们是英勇作战,但是没捞回来。"赵端扼腕。李侃扭头去看折质彦。
其实这段话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折智隽确实抓了李成,但是李成就是跑了,事已至此,金军捞走,比自己儿子看管不利要好听些,所以折质彦脸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那,那这是可要告知朝廷!"李侃急忙说道。“自然!“赵端用力点头,“还请知县把当时的事情据实以报。”李侃点头,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那公主?”“我自然要把我英勇交战的事情告诉九哥的。“赵端孩子气说道,“但我不是还没到扬州嘛。”
李侃急了:“那公主还是尽快返程吧。”
“可我的船坏了。“赵端嘟囔着,“还坏了很多小船。”“征用,这就征用!"李侃拍板说道。
赵端连连摆手,一脸不好意思:“这多不好啊。”“此时何事能比金军重要,何人能比公主尊贵。"李侃笃定说道。赵端搓了搓手:“这不是耽误百姓,坏了他人的生意嘛,做不得如此。”李侃神色诡异,但到底不好当面直说一一这有什么关系,朝廷不是总干这些事情吗。
“要是有顺道的船只就好了。“赵端最后说道。李侃一顿,还没回过神来。
门口就传来忍不住的嘻嘻的笑声:“我,我家的船,正,正准备去扬州呢,嘻嘻,公,公主。”
赵端去看,也跟着露出笑来:“谷小郎君。”“公主还记得我!"谷始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是我,是我!老管家看不下去了,把没用小郎君一屁股挤到身后,露出殷勤地笑来:“我家船只正好从汴京卸粮回来,本打算在这里修整几日的,正是要回扬州去呢。”
谷家是粮食大户,在汴京和多家粮商有生意,赵端早就注意很久,也估计找机会聊了好几次。
谷家做事很认真,粮食分类价格也很公道,官家做事很老道,唯一不行的大概就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郎君了,说话不利索。“那行啊!也是熟人了。“赵端施施然点头,对着店家说道,“就是我点了菜。”
“打包打包!"李侃连忙说道。
于是赵端就这么被人火急火燎送上船了。
赵端临走前,突然看着李侃,低声说道:“上次输了不要紧,下次赢回来就是。”
李侃一怔,那张脸闪过无数情绪,可那些一闪而过的羞愧、恼怒,不甘可到最后只成了坚定:“多谢公主提点。”
赵端笑,没说话,拍了拍他的手臂。
“公主之前这么骂他,现在怎么还安慰起来了。“等一行人上船了,周岚不解问道。
赵端慢慢悠悠在甲板上走动,打量着这艘明显更为豪华的船只,满脸惊讶,但嘴里却解释道:“我以前不懂事呗,先入为主,不过我现在长大了。不仅周岚,所有人都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