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一章(3 / 4)

后,声音低沉:“道士讹言,如何能再害你我兄妹。”赵端错愕抬头,面前的赵构强忍激动,勉强维持体面,可激烈起伏的胸膛还是显示出他的愤怒。

她突然想起,原主似乎也是背负一道谶语,这才一出生就被送到道观的。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兄妹两人不可言说的禁忌。他们可以说姐姐,可以说当下,甚至可以说未来,但绝口不提过去。赵端和赵构都不愿意。

她们都有各自的心心思,无法面对,不能触及的心思。“不怕。"他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小娘子的脸颊,感受着小娘子脸颊的温度,缓缓垂眸,最后勉强笑着安慰道,“九哥,再也不是毫无办法的九哥了。”赵端沉默了,伸手握着赵构的手,想要说话却又失语,一时间无法开口,便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明明有很多可以顺势而来的话,让赵构心心软,让赵构偏心,让赵构同意自己去川陕。

可此刻,那双似含眼泪的眼睛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无法言语。年轻的赵构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赵端出门前,感受着和煦的春日落在脸上,却又因为足够轻飘而无所依靠,只能最后惶然离开,好似那些无法诉说的真心和无法言语的假意。“公主小心。”

慕容尚宫的声音骤然响起,赵端终于回过神来,原是差点撞到柱子上,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尚宫怎么来了?”“天黑了,公主还不曾回来。“慕容攻玉手中的灯笼被晃了晃,两人的身影便也跟着摇曳了几分。

赵端哦了一声,飞快走在尚宫身边,语气有些雀跃都说起今日的事情:“字写得不好,被九哥留堂了,饭也吃了,还吃了三块糕点,九哥不准我多吃,说晚上吃多了胀肚子不好,我临走前又摸了一块。”她有些得意炫耀着,还掏出那块顺来的糕点:“这个白玉糕做的真好吃,软软糯糯的,还甜滋滋的。”

慕容尚宫安静地听着。

“练字把衣服弄脏了,练字好难,功课也好难,想出门玩。”几道长长的影子被逐渐拉长,依次错落点缀在幽深的庭院中,头顶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唯有尚宫手中的灯笼成了逐渐漆黑的夜色中稍有的光亮。“当日河阳后期,我曾在道观中,有一个奇奇怪怪的道士,他说我当日出生时有一句谶语一一始非始,秋未秋,水为火,大政和。”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赵端故作不经意开口,拎着裙子的手也跟着紧了紧:“但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灯笼在风中轻微晃动着,发出吱呀的声音,掩盖了所有人的呼吸声。“道士胡言。"慕容尚宫如是说道。

赵端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道:“我记得太上皇登机之前是叫端王,我取名字不避讳嘛。”

慕容尚宫手中的灯笼终于晃了一下,侧首看向公主。“今天九哥听说外面的人,说江宁府天灾是我的问题,九哥突然很生气,扬言要把那些人都杀了。“赵端又说道,“我突然想起这个事情,”“世人若是都知天命,何以至此。"慕容尚宫继续说道,“这些庸人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端有开始的意思,所以这个始非始,那这个端是指那个时候的他吧,我应该还没取名字呢。”

“不过我出生的时候是冬季了,我算过我的八字,水弱火强,刚好也对上了这几个字。”

“对了我出生那一年本事大观四年五月,只是后来彗星出现,太上皇这才改元政和,用以消灾,也就是天垂象,见吉凶。”赵端是个大胆,毫不避讳的性子,一个人就开始琢磨起来。慕容尚宫低声劝慰道:“天道不滔,不贰其命,变复之家,见诬言天,灾异时至,则生谴告之言,不过是有人生事罢了。”赵端敏锐反问:“我听说姐姐并不受宠,我又是一个公主,谁来害我。”慕容尚宫不再说话。

赵端看了一眼慕容尚宫的侧脸,片刻后背着小手:“好吧,我也不是信这个,我就是好奇。”

慕容尚宫垂眸。

一行人不再说话,赵端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李策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行人眼看就要进门了,赵端站在门口,领着裙子的手放了下来,轻盈的布料宛若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其实我是用来挡灾的是不是。”慕容尚宫脚步一顿,偏偏此刻手中的灯笼却在此刻熄灭,只剩下门口的两盏微弱的灯笼照在两人脸上,显得所有人的面容都阴晦不安。“所以我才叫端,因为我是用来挡赵佶灾祸的。”“所以我从来都不在玉牒上,因为本来就没有人希望我活着。”“所以九哥听说这个传言才会如此激动,因为,他不想我死。”赵端的声音不由顿了顿,这才勉强说出口,可脑海中思路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晰。

“所以尚宫跟着我出宫,是有人不想我死,是吗?"赵端声音跟着低了下来,突然伸手摸着手腕上的珍珠链子,艰涩说道,“是她吗?”那个被她利用了很多次,却从不曾见过的姐姐,韦贵妃。当日,赵构还小。

能为一个婴儿如此打算的,除了自己的生母别无他人。所以一个寻常家庭出生的妃子能求的,也只能是同样在内廷的女官。原主最开始的命运竞然被一句莫名的谶语所裹挟,当真是可笑。慕容攻玉侧首,看着小娘子茫然不安的样子。一一怪不得只要赵端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