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昧经邦远图、昧戡难大略、无绥人之德、失驭臣之柄,明确天灾的归因都是在“朕躬不德、吏治腐败、党政横行"。
这一下算是彻底炸开锅,这说明皇帝并不打算清理新党,只是含糊把这次的大雨掩盖过去。
只是大臣们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时候,公主那边也跟着发力。原是之前很早的时候,公主接了一个任务是清理蔡京、王脯等人的余下资产,这事后来搞得没头没尾的,很大原因是后来公主开始盯上寺庙道观的土地,大肆清理登记造册,安置流民,以至于大家都没空管已经凉了的人,只关心自家门口的真正一亩三分地了。
现在公主突然旧事重提,说蔡京、王脯这些人是“假新法、祸百姓、误国家”,所以之前被清理出来的钱要回馈百姓,打算在城外振济救灾,还拉来不少官宦宗室娘子撑场面,其中还有不少扬州拍卖会的老熟人,一个个熟门熟路地报着任务上门。
“百官言阙政,但言当下利弊,勿追祖宗旧事。“赵端和颜悦色说道,“祖宗有祖宗自己的想法,我们当下也有自己的任务。”“若是能拨乱反正,也是最好的。"吕颐浩的次子,吕抵夫人故作随意地笑说着。
“若有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有的。“赵端四两拨千斤说道。那夫人笑脸盈盈间抬眸打量了一下公主,便没有说下去,反而说起这次各家的趣事。
一一这位公主,有大主意。
“但是担心有违天意呢?"又有人开口试探道。赵端眉心微动,反问道:“官家都下了罪己诏了,老天若还有问题,那应该是老天的问题了。”
众人惊骇。
天人感应硬是流传千年的说法,自然是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大家表面上都格外敬畏上天。
“那一定是金军为祸惹怒上天呢,一群东北之地来的蛮夷,如何能杀我们子民,占据黄河以北的地区。"吕抵夫人缓和气氛,“等朝廷北伐,老天自然会看到的。”
赵端不语,依旧笑脸盈盈。
诸位带着任务来的夫人娘子们也都默契地转移话题。一场为期十日的赈灾浩浩荡荡的在城门口开棚,周边被盗匪金军骚扰的百姓群情而至,一个个都想要吃一口饱饭。
赵端站在城墙上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对着身侧微服出巡的赵构说道:“九哥,南方百姓都沦落至此,不知北地手足又该如何。”赵构注视着那一队队看不到头的百姓,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初八,朝廷下诏:自战乱兴起以来,忠义死节之家,令中书省、枢密院登记姓名,优加抚恤,寻访其子孙,量才录用。紧接着又下诏:宗室从军担任统领、参谋者,一律赴阙朝见。同日,赵端慢慢悠悠见了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后准备出门逛一逛,突然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年文人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一本正经朝着她走过来。小孩穿着深蓝色的衣袍,肉嘟嘟的小脸板着,反而格外可爱。赵端对于漂亮的人总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直到……这两人站在自己面前。赵端吃惊:″找我?”
那文人瞧着情绪有些激动,只是盯着公主看。周岚警觉上前,挡在公主面前,骂道:“你这小子好生无礼,还不自报家门。”
那文人这才回过神来,谦卑低头,拱手行礼:“在下越州山阴,陆宰。”小孩稚气的声音紧跟着大人身边响起:“越州山阴,陆游。”赵端猛地低头紧盯着奶团子,震惊到瞪大眼睛:“你,陆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