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被盯得受不了了,无奈说道:“没有这样的规矩。”“朝廷缺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有这么多规矩,现在长江以南的盗匪都被打得差不多了,抓了很多盗匪,怎么又不说规矩了,给大女封赏的时候,又开始又规矩了。“赵端不高兴骂道。
赵构想了想:“那给她钱行不行?”
“不行!"赵端断然拒绝。
赵构头疼:“这也太胡闹了。”
“现在朝廷空位也不少,大家本就是能者居之,再说了,大女剿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此番毫无封赏,大家只会觉得心寒,若是大女能以女子身份得到晋升,不是更好告诉大家只要尽心为朝廷,朝廷一定排除万难给人荣誉嘛,比任何告示都有用。"赵端循循善诱。
这话是有些道理的,之前朝廷就因为死后殊荣之事做的不好,以至于北地各州县都不愿意抵抗,沦陷速度之快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可这个没有先例?"赵构犹豫。
“唐朝不是有个平阳公主嘛。“赵端又说,“她不是大将军嘛?怎么轮到我们宋朝就不行了。”
“那是非常时分。“赵构解释着,“她要为父控制长安周边要地,若非她能顺利控制关中,包围长安,李渊如何能如此顺利西进。”“可现在也是啊。"赵端坚持说道,“大女有这样的本事,何尝不是又一支娘子军,今后为我们控制关中等地。”
“之前河阳一战,若非是她勇猛,如今我们汴京洛阳早已丢失,长江以南也未必可保。”
河阳的战役,赵构是看过好几次的,毕竟这样的危机之下,金军六万铁骑之下,兵锋直至汴京,却还能守住,在当初的扬州可谓是引起巨大的风波。人人都说金军并不为惧。
朝廷上的士气立刻大振。
“只担心心都堂们会说女子乱政,重蹈武周风波。“许久之后,赵构冷不丁说道。
赵端哦了一声,也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有些无所谓:“原来是骂我呢。”
赵构侧首问道:“那你会吗?”
赵端哈哈一笑,想也不想就说道:“不会啊。”赵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妹妹和他有几分相似,寻常是看不出来的,只赵端不笑时,尤其是那双同样浅淡的眉眼,便又增添了几分神似,以至于那日穿上龙袍时,第一时间并无太多人发现不对。
公主几次大作为,在朝廷上引起的争论一次比一次重大,尤其是今年的扬州守卫战和后面的刘苗之变中,她的作用几乎是不容忽视的。那些从北地传来的煊赫名声在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细碎声响也逐渐响亮起来。
一一“公主,公主肯定带我们回北地去!”无数个混迹在南面的北方人如是说道。
“你不信我?"赵端盯着他看,神色严肃而受伤,“外人这么说我,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赵构低头,半响之后才说道:“外面流言蜚语实在太多了。”赵端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不吭声。
六月末已经有几分暑气,夏虫的鸣叫声经过一个冬日的蛰伏,春日的滋养,已经长大,开始准备在夏日的深夜彻夜鸣叫。屋内是良久的沉默,烛火照耀着兄妹两人沉默的侧脸。还是赵构先开了口:“张守今日提及此事,还是想要先不去川陕,我这才多想了几分。”
赵端低着头,闷闷指责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赵构有些尴尬,连忙解释着:“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大女这个脾气,你又整日护着她,大家肯定都有意见,难免说到我面前来。”赵端抬眸,那双眼睛又明又亮,不错眼盯着人看时,还有几分少年情义时的柔软和质问:“那你呢?那九哥是怎么想的?”赵构一顿,眼睛下意识睁大,却又没办法避开赵端的注视。“我只要九哥的想法。“赵端并不移开视线,只是继续说道,“九哥也是这么认为我的嘛?”
赵构一怔,片刻的时候,他几乎能透过昏暗跳动的烛火间看到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容。
年轻的姐姐坐在烛火下,手中是那条仔细缝制的珍珠发带,那双眼睛同样又大又亮,漂亮得跟颗晶莹剔透的琥珀一样。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似乎要看透他沉默面容之后的挣扎心情。一一"照顾好你妹妹。”
一一“你可以做到吗?”
“九哥。”
赵端的声音和姐姐的声音隔着时空,同时响起,交叠在一起,成了巡夜人手中最能惊醒百姓的铜锣。
赵构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到妹妹手腕上的珍珠发带,瞳仁微张,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抚摸那条珍珠发带。
被仔细保存着的发带绸面,便是在微弱的灯光下依旧闪耀光泽,小小一簇绕在手腕上,映衬着小娘子的手腕格外白皙细腻。赵端盯着那根手指,也没有说话。
皇帝还太年轻了。
少年时,虽然一切被锦衣玉食包围着,却依旧胆战心惊,没有足够的爱意,让他勇敢而强大,以至于事变后被匆忙拥上这个位置,开始颠沛流亡的日子,以至于他总是不安和警觉。
史书上寥寥几笔的话语,似乎写尽乱世,可此后的无数不为人知的细节,落在现实中足够压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气来。“对不起。“赵构伸手握着女主的手腕,把那条绸带紧紧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