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和这事可没有关系。”“那商船的事情?"张浚问道。
“我有认识的人,我回头去问问,看看能腾出多少船只。”“运输如何解决?"吕好问问道,“水路现在不通。”现在的水运路线大概是建康府途径长江过瓜洲渡去往淮扬运河,最后从楚州到淮河,经泗州最后进入汴河,达到陈留,最后来到汴京。这是最省时省力的一个路线,一个月就能全部送达。现在江南段还是非常畅通的,建康府东北行,沿长江至瓜洲渡入运河,途经采石矶、和州、真州、瓜洲渡,全部都在朝廷管控下。下一段是淮南段,也就是从扬州到楚州,因为上一次金军没有攻下扬州,所以这里途径的高邮军、宝应县目前运行良好。第三段淮河段,这里已经被大女完全剿灭盗匪,朝廷只需要把官员派过去,就能重新建统治,但最大的问题在于路允迪在当初决黄河后,河水入泗夺淮,以至于此处河道淤塞、水流混乱,通行困难。最大的问题在于第四段,汴河段,也就是从泗州出发,前往汴京的那条路。这是漕运的大动脉,金军对这里的控制断断续续,加上因黄河决口导致水源不足、部分河段干涸,是这个运粮计划搁浅的重要原因。“范琼已死,不如绕道寿州。"匆匆赶来的梁扬祖紧跟着说道。赵端抚掌,顺势说道:“是个好办法。”
吕颐浩等人沉思片刻,竞觉得还真是个办法。之前不走这条路,就是因为范琼占据寿州,半个淮南在他掌握下。此人纯然是个混不吝,谁也不想和他轻易起冲突。粮食途径他的地盘,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随行的将军?"梁扬祖去看公主,“不知公主有何想法?”赵端一听就知道这人已经有了想法,便笑说着:“你是转运使,你说说看。”
梁扬祖沉吟片刻,谨慎说道:“不知公主可否割爱,让新任的川陕兵马监押的王大女担任此次任务?”
赵端没想到他要王大女,惊讶说道:“怎么想起她了。”“王监押武功高强,如今威震两淮,只要打出她的旗号,便是有蠢蠢欲动的宵小也会望风而逃,减少运送压力,再者她原是公主女使,出面即可代表公主,也可以让沿途各地官员配合一二。”
赵端思索片刻,随后谨慎说道:“可以,但她手中兵力并不多,而且经验难免不足,还需要再配一人。”
“公主定即可。”梁扬祖上道说道。
这事其实并不麻烦,只要确定路线,有了人手和粮食,一旦成了,就是一个大功劳,让公主拿去送人情最合适不过。“那就杨惟忠吧,手下的人刚锻炼过,正好再历练历练。“赵端说。众人一看事情已经落地,便不再多说。
赵端施施然起身:“那我去和九哥回禀此事了,你们早些把粮食给我准备好。”
吕颐浩点头应下。
赵端背着小手施施然走到门口,突然扭头问道:“等会小吕相公还会和刘宁止谈话吗?”
刘宁止不是也闹着不当官了。
吕颐浩面无表情:“无。”
“好吧。″赵端遗憾离开。
“公主这等逗猫遛狗的性子,和官家大为不同。”李邴笑说着。吕好问盯着公主的背影出神。
“汉高祖四十八岁还看狗打架呢,年纪小自然兴趣多。"吕颐浩随口安抚道,“把粮食盘算一下吧。”
运粮的事情有了章程,事情就很快被推入正规。七月一号,谷家带队,朝廷征用的江南商户小型商船编队就在公主的目送下扬帆起航。
“三十万担粮食,需要运输人手一万两千人,五千兵力和船公一千五百人。“周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密密麻麻的队伍,吃惊,“这样粮食损耗也不少吧“一人一天一石,最快二十五天能到,最忙可就要三十几天了,一天一人消耗一斤粮食,按三十天算至少需要两万石,路上的损耗霉变受潮、装卸洒漏、鼠雀虫蛀,这里的折损是两万石,若是梁转运使监督严格一些,被人偷拿倒卖等等的现象减少,损失大概能稳定在一万石,这样还能二十五万石送过去,只是要是中途遇袭,那损失就不少了,能送过去一半就很好了。"李策飞快计算出数据,仔仔细细说着。
周岚震惊:“还能偷拿这么多?”
“大家又没有钱拿,算差役,肯定是想贪点的,这笔钱就是算在损耗里的。”商人出身的李策不甚在意说道,“若是一个人一天十文钱,可能情况会好一些,但也拦不住想要多赚点的人,总归会少一些的。”周岚有些不高兴,握紧拳头,心疼说道:“若是不给他们拿呢?拿一点就赶走!甚至杀了呢!”
李策似笑非笑:“那你就会失去一切。”
“一群民夫还能这么大的胆子?“周岚半信半疑。李策笑而不语,只是打趣道:“周内侍好大的威风,只可惜了,这种这对有所求的人有用。”
赵端收回视线,松了一口气:“听说现在汴京已经很缺粮食了,朝廷的粮食不论送过去多少,都可以缓解一二困境。”“主要是岳飞一打仗,粮食的需求就耗费很大了,各地也供应不上。“杨雯华忧心忡忡,“打了,消耗巨大,可若不打,汴京也守不住。”赵端却不觉得忧愁,看着滔滔江水向东而去,反问道:“难道金国士兵不需要吃喝嘛?”
杨雯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