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堵死这些被迫投金的大臣的后路。”
赵端看了一眼吕颐浩。
吕颐浩解释道:“如今很多投金的官员大都是北人,家族大都在金人手中,不得不听命于金人,也属情有可原,若是今后北伐,这些人就是可以拉拢的力量。”
这事目前朝廷面临的非常现实的问题。
之前汴京城破,金人就带走了三千多的官员宗室,后来陆续北地沦陷,各地官员也逃不开,被迫被俘,有人自缢殉国,但也有人被迫投金,这样的数量并不少。
“若是秦桧真的投金了呢?“赵端反问,“主动的那种?”吕颐浩沉默,谨慎问道:“公主可有证据?”“大女当日夜袭的是挞懒的队伍中,此人是金国的左监军,而且被抓时秦桧衣裳整洁,见了宋军反而跟着挞懒逃跑,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心虚吗?”其实吕颐浩对秦桧并无太多想法,他一个寒门子弟,和王珪这样的大家族不熟,和秦家也完全没有交集,甚至对于王珪的几个儿子也颇为看不上。要他说,当日公主要是直接把人杀了也不至于现在闹得这么麻烦,只可惜公主年轻到底还缺了点狠厉,以至于现在朝野闹得这么凶。“也许有隐情呢。"他含糊道。
但他现在是宰执,有稳定朝局的责任,自然不好激化矛盾。“听闻秦桧夫人如今也在金国,两人恩爱夫妻,至今无子,只收养了一个孩子,若是金人用妻儿威胁,秦桧自然无法反对。“赵构也跟着调和矛盾,“算了,先把秦桧放了,回头仔细看着不就好了,但这功肯定给大女记着,行不行,先把人放…”
所有人给秦桧说话,赵端都不太在意,唯独赵构不行。赵构一开口,赵端就感觉那昏君的味道窜上来了。她小脑袋一扭,虎视眈眈盯着赵构。
赵构被看得莫名其妙,嘴边的话便讪讪变了:“看我做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你怎么对秦桧这么上心?”
“你之前见过秦桧?”
“你对秦桧什么态度?怎么瞧着很喜欢?”“秦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疑神疑鬼的赵端四连质问,气势汹汹,大有赵构再说几句秦桧好话就立马翻脸的凶悍架势。
赵构被人一恫吓,哪里敢再开口,只能连连摆手:“没没没,我哪里知道这人,随便说说,随便说说的。”
赵端半信半疑:“秦桧这人不行!”
“对对对!“赵构连连点头。
“秦桧肯定是主动投金的!”
“是是是!”
“所以秦桧肯定要杀了!”
赵构不吭声了,且悄悄去看装死的吕颐浩。赵端最是见不得这人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样子,尤其还是对秦桧,生怕这两人有宿命一般的羁绊,只需见一眼就是天勾雷,地勾火地勾搭在一起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赵端愤愤,“你不是说不认识秦桧嘛?杀了这个秦桧,我们回头对其他投金的人好一点不就好了!”赵构不说话了。
“秦桧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赵端震怒!吕颐浩咳嗽一声,缓和气氛:“听闻汪伯彦也来剖子为自己的弟子说话呢,汪伯彦好歹有几分侍奉官家的功劳,还请公主网开一面。”赵端一听,更加笃定了:“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众所皆知,公主对黄潜善、汪伯彦两个人深恶痛绝,这两人能倒台,公主也是功不可没的。
“汪伯彦好歹与我共渡难关过。“赵构有点不高兴说道。赵端立马又安抚着赵构:“那汪伯彦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但实在没什么本事,如今能在永州安心养老也是最好的,但是秦桧不行,这人投金了。”介于公主对秦桧态度实在非常恶劣,赵构也吕颐浩对视一眼,也不好多劝,只能先转移话题:“太后率领六宫、宗室近属,迎奉祖宗神主前往江表,明日就启程了,你要不要先去见见太后。”
赵端不为所动,站在原处纹丝不动:“我晚上去看看太后,我还买了一些酒,回头给太后送去,还有一些糕点给小公主送去,小侄子病一直没好,我昨日买到一根三十年大人参,晚上也一并看望时送去。”赵构被井井有条,有理有据的公主行程给震得爪麻。吕颐浩却突然说道:“之前池州知府王仲嶷上奏,想要招募一万名忠义勇敢之士,充任守御兵力,以备不时之需。”赵端不解:“好端端有这个建议做什么?”“朝廷兵力总是缺少您也是知道的,王家在江南颇有号召力,且池州目前也没有兵祸,所以一到开始召集,会有不少能人来投靠,也能缓解一二。”吕颐浩仔细解释道。
赵端一下就听出吕颐浩的言下之意。
一一秦桧确实无所谓,但至少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一股庞大的南方士族的力量正在这个新生的朝廷中及其需要存在感。他们现在为秦桧说话,未必都是好心,也有可能想要掀起一阵风浪,试探朝廷的态度。
“是啊,他要是能送来一万兵力,其他州县一看也会送来的兵源,如今淮河那边正需要重兵防守呢,急需人手呢。“赵构紧跟着说道,“如今我们正式同心协力,防备大敌,进援中原的关键时刻呢。”赵端这才深刻明白当夜吕好问说的一一若是偷偷杀了就没这么大的麻烦了。“说到底还是你不小心,把这个事情泄露了。"最后赵构安慰道,“算了,这人放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