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五章(2 / 2)

来。”

赵端听得眉头高高扬起,一脸震惊:“他敢做这等事?这与造反何异?”“陕西抚谕使谢亮收留走投无路的王庶后,就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担心其有反心,先是以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想要召回曲端,但曲端却托词不肯动身。"慕容尚宫沉吟片刻,随后又解释了一句。“谢亮的奏疏是年初送来的,只是后面朝廷事情实在太多,所以曲端曲端拒不奉诏的消息应该是最近传回来的。”

“朝廷想杀他?“赵端回过神来,手指卷着纸张一角,纸页被捻得微微发皱,沉吟片刻后,“请张浚前来议事。”

张浚一听这名字就露出了然之色。

“西北抗金需要一面大旗。"他像是在梳理心中的考量,又像是在说服赵端,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且那曲端我也了解一二,虽刚愎自用,恃才傲物,但知书善文,长于兵略,若是能好好利用,对这次经略川川陕有巨大作用。”赵端并未立刻接话,只是神色凝重。

一一曲端的军事才能是西北战场上声名鹊起的原因,可也造成了他难以和人相处的性格。

张俊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口气也跟着急促起来:“我知道朝廷现在对他多有猜忌,他擅杀刘希亮是因为刘希亮军纪涣散、拒援延安许是真有保全泾原精兵的考量,至于夺王庶印信确实是昏招,大小吕相公一直认为其跋扈不臣、心怀异志,但我以全家百余口性命保证,他不过是性格使然,对朝廷还是忠心的。”赵端抬眼,声音沉缓,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静:“你说的再好,可此人漠视延安掉落,公然威胁主帅王庶,这般漠视军纪、桀骜难驯的性格,纵有再高的将帅之才,也未必是一把趁手的武器。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张俊显然也考虑过这个事情,直接说道:“今日臣等入川,无根基,无威望,却又肩负重任,此等第一要事就是整合西北兵力,如今川陕六路,山头林立,各路将领只认实力与威望,那曲端是西北成长的将军,又手握五万精锐泾原兵,西军士卒与百姓皆服其名,若是能拉拢一二,才是最优的办法。”赵端已经神色冷淡,盯着面前急于建功立业却又背负重压的官员官员,平静说道:“今年秋季,金军一定会再次南下,我们要在此之前形成抗金防线,牵制金军西路主力,那曲端如此桀骜不驯,只恐难以驯服。”赵端这个理由也是现在朝廷中人最担忧的事情。曲端这人的性格,瞧着有大问题啊!

“曲端在西北抗金中屡立战功,靖康元年败西夏,建炎二年败金军,且治军严明称的上是′西北抗金第一将',能担起统帅之责。"张浚见公主如此态度,态度也很坚决,“臣坚信,只要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与礼遇,他必定会为朝廷效命!”“还请公主仔细思忖,此番入川陕,为的是打造抗金大本营,以此发动北伐,曲端的军事威望与兵力,正是其关键因素。”赵端不语,只是把手中的那张纸条递过去。张浚一眼就认出这是官家的字,立刻脸色大变。“不是我不愿听你的,只是今日这里只有你我,我也坦诚几句,自苗刘之变后,官家对所有武将都有几分戒备之心,这个曲端,太不受控了。“赵端神色冷淡。

张浚看着那张纸条,最后还是抬头,神色越发慎重:“杀曲端,无法凝聚西北军心。”

赵端盯着他看,片刻后却是话锋一转,一改刚才的冷漠:笑说着:“我也是此意,只是不知张处置使的意思,这才多问了几句。”张浚错愕地看着公主。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公主的性格本就不同他人。

听闻那远在汴京的岳飞也是个性格桀骜之人,却深得公主喜欢,便是那韩世忠也性格张狂,公主却几次三番替人说话,那曲端的性格也是这个路数,公主按理不该如此生气才是。

原是在诈他!

“只是曲端这个性格,张处置使打算如何拉拢?“赵端追问道。张浚回过神来,思索片刻:“听闻当初汉高祖高台拜韩信将,我与效仿此事,也能拉拢军心。”

赵端颔首,笑说着:“愿我们不会走上高祖杀韩信的老路。”张浚沉吟,谨慎说道:“只要曲端能看懂时局,知晓川陕抗金的大义,感念朝廷与公主的信任,臣与公主也绝非不容人之人。”赵端却说道:“那正好,我们到时可以试一试。”张浚不解:“公主打算怎么试?”

“到时再说。“赵端已经提笔,“我这就写信给九哥,为你说项,也好免了他的担忧。不过你最好也写一份奏疏,详述其中利害,双管齐下,才能安抚好朝野上下的非议。”

张浚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下。“对了,我打算先一步去一趟汴京。“赵端写好信件后,随口说道。张浚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现在汴京可不安全,公主怎么想去汴京。”

“一来是安排好汴京的事务,为川陕抗金策应;二来,是顺便把大女接回来。“赵端笑眯眯扔下重磅噩耗,“我们在襄阳集合。”张浚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焦灼,挣扎劝道:“这,士兵,随行可不好安排,这一路上不仅有金军,还有流寇呢!”“我是来通知你的!"赵端和颜悦色,但神色格外坚决,“等到鄂州,你沿汉水西进赴襄阳,我则北上汴京,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