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不是把屯田和营田混为一谈呢,会出乱子的。屯田就是军屯,时军队自行耕垦的土地,营田则是民屯,要组织百姓耕垦。“曹操怎么没出乱子,反而奠定了曹魏基业。“赵端震声,“三国志我读过了。”
郭仲荀没脾气了。
“这,这需要朝廷同意。"他挣扎说道。
“哦,以后汴京归我管了。"赵端不甚在意说道。郭仲荀再一次表示震惊:“朝廷何时下的命令。”赵端也跟着震惊,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只是明显憋着坏:“哎,我没说嘛,我信中盖得可都是九哥特别给我的小印呢。”王大女晃晃悠悠走过来,把那方小印在他面前晃了晃,跟挑衅一样:“扬州勤王盖得那方印呢。”
郭仲荀看着这两个人笑眯眯的样子,最后屈服了。“那真是太好了。“他皮笑肉不笑说道。
“汴京还是需要诸位一起同心同德啊。"赵端握着郭仲荀的手热情说道。“还是需要公主鼎力支持啊。"郭仲荀一副人皮面具的僵硬笑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公主这次来分明是有备而来。但换个想法,有个能扛事的领导那真是太好了。一想到如此,郭仲荀的笑容突然真挚起来,宛若人皮子讨封,热情说道:“我一定事事请示公主。”
赵端盯着那笑容,哎了一声,飞快抽回自己的手,冷漠无情:“路途不便,大事联系就好。”
八月十五,赵端带人准备启程准备赶赴襄阳,和张浚集合。“公主。“刚扬帆的时候,突然传来李策错愕的惊呼,“外……正在哼次哼次给赵构写信的赵端下意识扭头去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突然流民出现在码头上。“怎么了?“赵端吃惊。
“这,这是要做什么?"“杨文立刻紧张起来。码头上,陈淬也急了,大喊:“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郭仲荀也紧张大喊:“你们要做什么!”
只见有几人跳下水,直接朝着赵端的船而来。杨文等人立刻拔剑防备。
“等会。“赵端按着他们的手,出了船舱,看着那些游到自己船下的人,镇定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最先状水到船边的年轻人,紧盯着面前年轻的公主,咬牙说道:“俺想跟着公主走。”
赵端错愕。
“俺也是,俺就跟着公主。”
“这些人都想跟着公主离开。”
“我们不信那些当官的。”
那些人七嘴八舌大喊着,急切又热烈地看着面前的公主。赵端沉默。
“你不是说要管我们嘛。"有人质问道,“你是不是也是骗俺的。”“我没有骗你们。“赵端认真说道,“只是我确实带不走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可以跟在您身后的。"为首的年轻人大喊着,“你不能扔下我们。”李策皱眉:“你们这是在威胁我们?”
“金军今年秋天肯定还会来的,我们只是不想死而已。"那年轻人的眼睛好似有一把火一样,正在熊熊燃烧。
郭仲荀已经带人坐船过来了,苦心劝道:“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带你们走,你们只要安顿后,等川陕的开荒令下来,只管去就是。”程昌寓头疼说道:“不是都说好了嘛,怎么一晚上就反悔了,不要耽误公主出行。”
那年轻人不语,只是盯着赵端看。
“你叫什么名字?“赵端问。
“袁发。“那人露出那张脸,仰着头注视着面前的人,低声说道。“袁发,我无法学刘备携民渡江,但我也确实不想放弃每一个人。“赵端认真解释道,“我需要立刻赶赴秦州,刘备已经失了荆州,可我们不能再失去川陕。”
袁发怔怔都看着她,随后露出失望之色。
那些跳入河中的人无不露出或愤怒,或失望,或麻木的神色。一一朝廷,总是说这样好听的话,却从未兑现过。“此番我先去襄阳,那支去襄阳的队伍跟着我去吧。“赵端沉吟片刻,随后看向程昌寓说道。
程昌寓大惊:“这,这太危险了。”
郭仲荀严肃说道:“若是有人闹事,公主如何压制。”“不碍事,准备船只吧。"赵端平静又坚决说道。“他们只是很难再信任官府,此事朝廷也有责任,此番随我南下,也好正大光明告诉各州县,朝廷有意安置乱民,建设中原腹地的决心。”“谁敢阳奉阴违,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