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今后专司川陕转运之职,不得挪作他用。
这次留下的干办公事是张浚推荐的人,转运巡辖官是当初来自己来毛遂自荐的张绚。
他是宣和六年的进士,历任各州县,这次本时担任玉山县丞期满后,被吕好问看中,准备被调入天子脚下的,就在等待铨官时,听闻公主准备西去的消息,便连夜拜访公主,请求同去。
一个有着丰富基层经验的官员,是赵端求而不得的优秀人才。“均州和房州作为入川陕的第一通道,荆襄的最后一道关口,这个转运巡辖官尤为重要,后续赵开能否在川陕打开局面。站稳脚跟,全赖你居中调度、统筹安辑。"赵端握着张绚的手真切说道。
张绚得此任命后依旧面不改色,并不激动,闻言神色更是严肃,躬身拱手,字字铿锵应道:“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朝廷与殿下重托,必使均、房州政通人和、防务稳固。”
这三人的安排时赵端和张浚等人商量了一晚上才选定的人,大致原则是文臣掌政、武将掌兵、财政官掌物。
虽然均州、房州目前并无大规模战事,但由于之前大股盗匪袭扰、小股金军劫掠,导致这两州地方秩序混乱,州县官员空缺过半,亟待整饬,朝廷为后续安排不得不派人把此地先一步安顿下来,这才奢侈的留下三个人。三个人都直属宣抚司,且能相互管制,再者也避免和原有地方的官员发生实际办事上的冲突,又能实现宣抚司对这两州的实际控制。“我已让王大女去剿两地的匪。"临走前,赵端对一众送行官员正色告诫,“还请诸位今后首要之务便是安辑流民、劝课农桑、广种粮谷、休养生息,为日后北伐中原积蓄根基、储备粮草。”
话音刚落,在场官员皆面露动容。
知道公主要去做什么,却总觉得虚幻不着边际,可此番公主明确说出此番的目的,所以人心中都大为震动。
“此后务必恪尽职守、整肃军纪、护卫地方。不能丢了公主的脸!听到没有!"杨文对于公主第一个委以重任的侍卫是自己队伍的人,很是激动,也对周彤郑重叮嘱道。
周岚叉手,强压着激动应下。
杨文随后声音压低,只能对面之人听到:“只要能解决粮食,可以稍微吸纳一些听你话的人,但不能超过千人,你自己把握。”周彤眼睛一亮。
杨文传好话却不停留,匆匆跟上公主的脚步。长风西卷,队伍徐行。队伍行至此处,终是踏入川陕地界,此去关山千重,险隘环伺,众人心中皆时复疆之志,志不可夺。自房州启程,西行不过两日,金州的城池便遥遥在望。这里乃是入利州路的最后一道关隘,过了金州,后面便是连绵川陕山地,可能随时要直面金军。
其治所金城,枕山依水,扼守汉江与月河交汇要冲,是荆襄入川陕的必经门户。
“都说金州藏金,盛产金子才叫金州呢。"周岚看着四处蜿蜒的河道,只觉得河底藏着无数宝贝。
赵端惊讶抬头:“真的?那不是很多钱!”财迷公主书也不看了,激动搓手:“藏在哪里啊?”“听说州内有一条月河川道,以产麸金而得名,这里的金漆桑饰技艺冠绝两川川。“周岚神神秘秘说道,“等会落脚了我去集市转转,说不定能淘件上好的金器。”
李策嘲笑着:“我看你是自己手痒。”
周岚嘻嘻一笑,坦坦荡荡解释道:“听闻当初这里的金漆制品在汴京千金难求呢,既然有缘来此,自然想看看。”
赵端一听觉得有道理,利索同意了:“行,你挑个实惠的来,不要去吓唬人。”
“对了,三娘他们怎么还没赶上我们啊?“杨雯华抬头担忧问道,“按行程算,早该赶上我们才是,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赵端一掐手指,也跟着皱眉:“确实算算日子和她约定的时间也要到了。”“路上的盗匪也都被王大女拉着练兵赶得差不多了。“周岚撇嘴,“说不定就是读书人墨迹呢,听闻读书人出门不带衣服食物都可以,可是要带三车书的。”赵端摆手:“宗颖应该不至于这么墨迹的,说不定是有事耽误了。”“那可要在这里先等一等他们。“杨雯华忧心忡忡问道,“这里地势平坦,有山有水,视线比较开阔,比较好找人,等进了利州路,那就是层峦叠嶂的深山,再想找人,可就难如登天了。”
“等一等,我让人回头去找找,难道真的带了很多书?”宗颖说话文绉绉的,做事磨唧唧,说不定真被书耽误了。赵端想了想就把杨文叫来,让他带人去看看。一-“你带两队人,分路去寻一寻宗颖他们。若真是被书耽搁了,也别催得太紧,先把人找到再说。”
杨文离开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姜岚就骑马晃晃悠悠来到公主的马车边上,弯腰露出半分侧脸。
“公主,王彦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