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下的这个火药桶,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淮南,威力之大,直接把自己炸的灰头土脸,神色狼狈。一一马家渡丢了!
马家渡并非一个重要的天绝位置,但过了这个地方,就可以畅通无阻到达建康。
“所以建康丢了?"赵端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张浚严肃点头。
“建康的守臣呢?“赵端继续追问道。
“户部尚书李税,沿江都制置使、两浙宣抚司陈邦光在十里亭开城投降,通判杨邦乂被抓。"张浚一顿,“江淮宣抚使刘光世原本驻守太平州,后南撤到江州。”
赵端面无表情:“马家渡不就是在太平州吗?”“刘光世自来性怯无远图,见敌即逃,以至于建康失守,为首过。“叶梦得气得大骂,“如此重要的位置,却不知道守着,就知道跑去安全的地府,可恨。”“韩世忠手中是水军,原本屯驻镇江,但听闻建康之变后已引军退守江阴军。”张浚沉默片刻,“小吕相公给我们下了指挥,要求我们即可对金发动战斗,缓解金军压力。”
赵端揉了揉额头:“官家呢?”
“听闻官家已经从越州出发前往钱清堰。"张浚犹豫片刻,“瞧着是打算出海了。”
叶梦得惊骇,下意识脱口而出:“自古兴王未有乘坐舟楫者…”但他很快就神色震动,不再说话,只是面容不安,紧跟着去看上首的赵端。公主只是沉默坐着,
宋朝廷倚重的长江天险彻底失效,此后金军入江南不过是一马平川之势。江南,败局已定。
可她离开建康不是才三个月吗。
“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么多士兵布局呢,难道就一点都拦不住。”
屋内无人刚说话,出人意料的是,张三冷漠说道:“皇帝要跑,谁人会守。”
“放肆!"张浚立刻大声呵斥道。
王大女抱臂,全然不管屋内其他人波动的心情,只是不耐说道:“守江必守淮,这么重要的地方给了以长跑出名的避战将军刘光世,本就说明了朝廷指挥的无能,韩世忠的水军虽招了不少,但全都是没打过战的,也不擅长陆战,最重要的是皇帝在建康时就多次表示要亲征,却转眼就南逃浙西,这让本就浮动的人心如何平稳。”
张浚脸色涨红,恶狠狠瞪着王大女,到最后却只是看着公主:“公主就是这样任由王大女如此放肆。”
赵端摆了摆手,很是头疼,只觉得事情已经棘手到连稀泥都不想活了:“你回头只管弹劾她就是,现在先把这事处理了。”“自然是要出兵。"张浚斩钉截铁说道,“立刻合五路兵前往长安,攻打长安。”
张三眉眼不抬,反驳他的意见:“如今朝廷有三道中枢,一道皇帝,一道太后,一道公主,如今皇帝这边依然溃败,太后那边未必能有多平安,只担心是消息传不过来,如今,只剩下公主了,若是长安失败,三关竞失,此后皇室再无威望。”
张浚又气又急,双拳紧握,口气急促而不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如何?若是公主毫无动静,朝廷怎么想,官家怎么想。”赵端也是没办法了。
谁也没想到江南这边能如此丢盔弃甲,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当真是让人错愕。
赵端回过神来,带了几分期待:“岳飞呢?算算日子也快有一个月了,也该和金军碰上了才是。”
“马家渡丢了。"陈淬没想到他们千辛万苦,连夜走小路赶到淮河一带,正好看到马家渡丢的一幕,气得直跺脚,“娘的,没赶上啊。”岳飞当机立断带人躲避起来,目送金军离开,随后找个隐蔽的地方驻扎。“拿回来就是。"岳飞平静说道。
陈淬气笑了:“你倒是说得好听,我们现在手里才多少人啊,我估计建康也守不住,指望刘光世还不如指望你陈爷爷当神仙把这些金人都劈了呢。”“王燮一路水路南下,到哪了?"岳飞问道。王燮一开始就不在汴京,之前在川陕和曲端发生矛盾时,生怕曲端把他杀了,就早带人逃到行在,后又因为公主要西进,官家升为西进招抚使,负责平定一路上的的乱军。
奈何王燮还没开始剿匪就任由士兵劫掠,被公主厌恶,一行人就以平定周边匪患为由,被留在蔡州,听东京司指挥。之前郭仲荀实在是抽不出太多汴京的人,也不敢抽出太多的人,就打上了王燮的主意,还抬出了公主的命令,这才让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赶赴淮河,和岳等人回合。
按道理,他们这一路可比岳飞好走多了,按理早就该到了才是。陈淬撇嘴:"跑了吧,选这个人不太靠谱。”“没人了啊。“刘立挠头,“瞧着和刘光世一样不靠谱,但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来了吗。”
陈淬一听就叹气:“若是只剩下我们这一万多人,这可如何打?”岳飞已经从地图中抬起头来:“先把马家渡占了,再去救建康,最后和韩世忠回合。”
陈淬咋舌:“想这么远吗?”
“对!“岳飞笃定地看向那片水域,“拿回马家渡不难。”暮色四合,水面被残阳染得通红。
江面宽逾三里,水面平静,南岸渡口已经被李成重兵把持。岳飞让人把岸边金军遗留的船只全部拖了回去,做出要渡江攻打的准备,对面的李成立刻反击,直接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