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赵端胡乱摆手,“好几天没睡了,让她休息休息。”张三跟在她身后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公主为何不睡?”“睡不着。"赵端嘟囔着,脚步匆匆,飞虫在头顶的灯笼上回旋,连带着人的影子也被无数残影在晃荡,“很担心一觉醒来金人在城下了,你呢?”张三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睡不着。”
赵端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三。
张三不解。
“你现在都是大将军了,也这么寡言少语吗?"赵端笑问道,“底下的人听你的吗?”
张三低头,不吭声了。
赵端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一看到对面的舆图就陷入沉默。“你说要是真的会大决战嘛?"赵端盯着面前的地图,犹豫问道。张三嗯了一声,并不犹豫。
两线阻击竟然全部失败,大会战是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一一太被动了。
赵端想要先发制人,可金军作为第一个击鼓,打破局面的人,已经掌握了她们没有的先机。
她的目光借着幽幽的光,落在不甚明亮的屋内,面前高低起伏的舆图地形在漫无目的的黑暗中被逐渐抹平,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切都在这么一片幽暗的光照下暗自游走,悄无声息地变化着。月光忽西落,烛火渐东上。
有仆人惊醒发现屋内有人,急匆匆跑过来一看,发现是公主和张将军,一时间又惊又吓,无数的烛火便也跟着亮了起来。赵端看着突然明亮的屋子,回过神来:“那你觉得能选在哪里?”张三沉默片刻,随后伸手一指:“富平。”赵端没想到他会选这里,盯着这个距离长安东北方向大概七十里的地方。“富平北面有卤泊滩,大片苇泽和沼泽可以让金军骑兵难以驰骋,若是我们依托沼泽布防,可以反制金军铁骑优势。"张三说,“而且富平南连长安,补给线短,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优点。”
“可这块很平坦,若是金军把我们引到这里,难以招架。“赵端指了指中间的位置,“北面的高地若是可以占据,是不是可以打游击?”“金军不会和我们打游击。"张三直接说道,“也没有必要拖成游击,粮草军需不够。”
随着屋内的烛火被彻底点亮,整个地图的高低起伏就彻底显露出来,露出西北地貌的丰富多变,也意味着战局随时都在变化。“那我是不是要让他们变化策略。“赵端沉吟片刻,“先把富平占了。”张三点头,不置可否:“也可以。”
赵端敏锐抬头:"你有别的想法?”
“金军比我们急。“张三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我们还不是在外围嘛?”“自然是急的。"娄室对黏没喝认真说道,“我们千里跋涉,本就在宋军的地盘上已经不占优,如今宋军的人数还比我们多,我们自然在抓紧时间。”“宋军对外吹牛说四十万,要我看最多也就十来万,再者那西北五路军的脾气,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才是,他们见了我们就跑,我们慌什么。“萧庆不耐说道,“我们先动,敌人就会发现我们的战略,他们距离富平可比我们要近,而且兀术的两万人还没来,我们人本来就不多,王大女还一直在挑衅我们,怎么能再分兵呢。”
黏没喝也不解:“兀术已经从朝邑那边赶过来,何必要先占据富平,等汇合才是最好。”
“若是我们占据北地的高地和卤泊滩,宋军就只能和我们在平原决战。“娄室手指在舆图上比划着,咳嗽几声后,坚持说道,“王大女最近一直攻击右翼,就是想要把我们驱离富平。”
“那又如何?"黏没喝并不在意,“我们并不会如她所愿。”娄室见屋内几位将领对这位新生的宋将王大女并不放在心上,心中一沉。“你最近是不是病了。“黏没喝见他脸色难看,安慰道,“不必如此紧张,我们现在只要朝着富平,等着兀术来汇合再直接兵临长安城才是最速战速决的办法。”
娄室沉默片刻后笃定说道:“宋军不会让我们陈兵长安的。”“这些事情岂容他们说的算。"黏没喝冷笑,“就看他们拦不拦得住我们。“就是,宋人一向是动静闹得很大,事情却办的很差。“萧庆嘲笑着,“我们现在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长安,真是笑话。”“要我说你就是之前长安丢了,对宋人有些畏惧了。”也有人借机落井下石。活女立刻大怒。
娄室摆了摆手,眉心心的褶皱几乎要刻在眉眼中,但最后只是咳嗽了两声,不再开囗。
“去休息休息,你这几年也不容易。“黏没喝见状安抚道。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背旗的士兵出现在门口。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齐齐变了脸色。
因为传信兵的脸色很难看,身上还带着血迹。“兀术将军在渭南遇宋将折智隽埋伏。”
“渭南?"娄室震惊,“他为何要去渭南?”按道理,兀术在反击围困他们的宋军后应该快速前往常乐镇,然后去蒲城,最后在富平和大部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