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确定班次,扩充守营甲士,这些人登墙巡寨,做好队守,其余将士解甲卧息,和衣假寐,哪怕外面四面鼓噪,整个大营之内依旧安稳不乱,如此就能破宋军的算计。”
黏没喝点头,得意说道:“正是如此,宋军的兵力本就不堪,如今又分兵各自,能调动的人又有多少,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索性把营外的明岗和火把巡哨都尽数撤去,免得成了宋军的引路人。“娄室紧跟着说道。
“那我们不是看不见宋军的动向了。“萧庆激动说道。娄室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需要转明为暗,这样才能避开宋军的桎梏,改为在营外三里之内的林间、沟壑等暗处,布设暗哨,只需要悄无声息瞭望,宋军大都是多股小队而来,我们专守退路,等他们返回后半路截杀,一股一股吃掉其游兵小队,这样即便不大胜,但可以杀其锐气,时间久了,宋军必定不敢再来。”
黏没喝大喜,抚掌夸道:“真是好主意啊,就这么办了。”“也不必日日如此,只管挑他们软的来。"娄室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碰上王大女,吴价吴磷兄弟不必硬碰硬。”
王大女很快就得知小分队被金军在返回的路上反杀偷袭的事情。“我看他们东北角那个位置防备稀疏、灯火零落,但是从外面看去,这里是插满旗帜,还有很多帐篷和灶台,里面都是空的。“逃回来的邵青很是狼狈,正在胡乱给自己的手臂上倒金疮药,一说起此事就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让人钻进去看了,真是空的,空的!!是不是金军就没来多少人,对外说十万,其实才三四万,这才如此骗我们。”王大女一听这个消息也有些激动:“空的地方大吗?”“不小呢?瞧着至少能容纳万人的地方。"邵青神神秘秘比划着。王大女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打一打,我们一直耗在这里像什么样子,真是憋屈啊。"邵青在边上连连劝道。
“怎么会这么巧。"任安但又不同的意见,“真要骗我们,只管把这些人放在正中的位置就是,怎么还放在边边角角,还正好被人发现了,难道不奇怪嘛。”“嗨,你懂什么!中间那地方都是给厉害的人,给空营也太亏了。"邵青摆手,“肯定是真的,西北那位置很偏的,要不是我带人多饶了两圈,谁都发现不了。”
任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但又担心是个陷阱。王大女站定脚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站着,屋内只剩下安静的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试一试就知道了。"王大女握拳击掌,“我亲自带队。”娄室坐在夜色中很是安静。
每一次大战,他都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太多事情需要考虑了,哪怕他现在并不是这支队伍的主帅,但他依旧肩负了主战的任务。“阿马。“活女掀开帘子入内,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门口微弱的光漏在地面上,隐约照亮屋内的一切。
娄室穿着盔甲,手边的长枪就被放在一侧,烛火的光亮在铁器上闪烁片刻,让这把跟着主人南征北战,久经风沙的武器在此刻好似在夜色中睁开了眼睛,正在冷静注视着一侧的人。
“我亲自看着呢,阿马病许久了,可要好好休息的。“活女低声宽慰着。娄室睁眼,看着面前已经独当一面的大儿子,笑说着:“你十七从军,如今也十七年了,当日太祖还夸你他日必为名将,如今想来,你也能当得起了。”活女也跟着笑,并无任何骄纵得意之色:“和阿马比太远了,还需要更勇敢一些。”
“还疼吗?"娄室看着他脖子处狰狞的伤口。活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王大女的这一下是真狠啊,差一点就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要不是他阿马来的及时,他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汉人有句话说'祸固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娄室的视线从伤口移到儿子的眼睛上,平静说道,“将妄动,则军不重,优秀的猎人永远都是好谋的。”
活女慎重应下,只是还为开口,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剧烈的嘶吼声。娄室的眼睛瞬间凌冽,一手抓起手中的长枪:“走。”但出人意料的是,外面并非是宋军,而是十来匹尾巴着火正在营地里横穿直撞的马。
所到之处,发疯的马撞飞所有架子和火盆,闹得四处火光,所有人都不敢随意上前。
“怎么回事?“活女吃惊问道。
“不知道啊,有消息传来宋军又来了,又说这次是王大女带队,王大女也真的来到我们这一边,我们明明是看着她钻进来的,四周埋伏的兵马等人一进来就立刻合围冲上来,谁知道王大女竞然直接点了马尾巴,然后消失不见了。”“消失不见了?"娄室吃惊追问道,随后大惊,“不好!”话音刚落,东南面突然爆出极大的动静,紧跟着一阵火光冲天而起,紧跟是无数炮声响起,很快整个大营彻底惊动了。王大女竞然,袭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