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到最后只剩下一半人狼狈离开,但让他们胆寒的人,哪怕在他们过半的战损情况下,这支队伍依旧可以有序的进攻和撤退。
这场打到天亮的战役的最后面,银术可重伤退场,拔离速被王大女一枪挑下被亲卫救回时,整个金军面对已经血粼粼的宋人队伍,已经不敢再贸然冲上去“宋人何时有这样的队伍?“萧庆自当年汴京带两位皇帝回京后就再也没有南下过,以至于他印象中的宋军应该是可怜的,无能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娄室是其中最平静的,在当年长安失守后,他就隐约有一种预感。宋军,不一样了。
那样年轻的公主,那样勇敢的将军,那样无畏的士兵。一一这是一支在战火中以惊人速度成长起来的队伍。他们的公主足够魄力,所以将军便也勇敢。他们的将军足够勇敢,所以士兵也很奋勇。“西北的情况早已不同。"他沉吟片刻后认真解释道,“自从那位公主来兴元府后,整个西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很是厉害。”黏没喝有点想不起来这位公主的模样,只记得那面硕大华丽的旗帜曾在城池上猎猎作响,城池如此在战火中摇摇欲坠,依旧魏然不动。一一当日,他就觉得这位公主倒有几分血性。“怪不得兀术一心想要杀了她。"他喃喃自语。竞然放任这样的祸害真正走到他们的对面,彻底成长。大意了。
若是早早杀了……一切都会不同的……
“如今粮草被毁,各军虽都自备十日肉干和粮食,但还是要催一下后面的粮草快些运过来,免得士兵有异动,伤亡名单也要好好抚恤。"高庆裔开口缓和气氛,“我们现在先收拢各自手下的人,免得金军再一次乘虚而入。”其实这场战争金军算不得输,毕竟他们的伤亡相比宋人而言少一些,粮草被烧也不过是暂时的困难,可所有人就是觉得一口气憋着。那种他们鄙夷嫌弃的人,突然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让他们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金军商量着后续反击措施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帘子被掀起,一阵猛烈的北风猝不及防灌了进来,吹得屋内发出嗡嗡的响声。“禀大将一一我军运送至大荔、同州、冯翊的粮草被宋人烧毁,押送粮草的队伍全军覆没。"那人的声音混着风吹得每一个人的耳中。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是曲端?"娄室猛地站起来追问道。
目前宋人所有已知的将军的动向他们都知道,唯有那个曲端已知在邠州纹丝不动。
那人犹豫片刻,随后摇头:“并未打旗帜,不知是谁。”娄室神色来回闪烁,想着宋人中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就在此时,外面再一次传来脚步声。
“禀大将一一曲端大部队从邠州出动,前往淳化。"另一个斥候匆匆而来,急促说道。
淳化就已经处在耀州北面,此地虽然和富平虽不算近,但若是曲端大军一路东来,想来能直接截住金军的右翼。
“我以为那位公主,不喜欢曲端。"娄室万万没想到,赵端竞然会让这位在宋人文武官员口中声名狼藉的人做了最重要的,独当一面的左翼军。“消息怎么会这么晚传来!不是一直说要盯着曲端吗!"黏没喝大怒。斥候也很委屈:“曲端大军顺泾河绕到仲山,这才屯驻在淳化的。”“为何不直接去云阳,或者孟店镇?"活女皱眉问道。若是绕道仲山附近,去云阳和淳化的距离差不多,但云阳距离富平更近一止匕
斥候摇头表示不知。
曲端长于兵略,是金军进攻西北时,唯一忌惮的将军,和金军的几次交手,金军都并未占到优势。
只是他和宋人文官实在不和,和各路将军也有矛盾,不然也不会被娄室抓住机会,急攻拿下延安,在西北算真正站稳脚跟。“让人先盯着曲端的动静。"黏没喝思索片刻后说道。斥候正准备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第三次的脚步声,那声音更是急促,在屋内无穷无尽,不知疲倦的北风声中听的人心口一跳一跳的。“两个人?"活女听着那交替的脚步声,低声说道。“禀大将,宋人将军折智隽从川蜀、荆襄调大军北上,已经到达邠州。”“禀大将,兀术将军已占据蓝田,斩杀一名宋将,三百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