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诗句,竞在此刻突然清晰地涌了上来,孩子们童言无忌的声音却成了此刻最深刻的刀,划得人无法呼吸的疼。“公主,天降大雨,是个进攻的好时机啊。“偏在此时,陈规的声音顺着风急切地传了过来,瞧着是激动坏了,完全不顾及现在的时辰,恨不得立刻调兵遣将。
屋内赵端连伤心都来不及表露,只能胡乱摸了一把吕恒真湿漉漉的脸,把一切情绪都咽了回去,抬脚朝着外面走去。是了,冬雷大雨,地面会变得泥泞,金军的铁骑被完完全全限制住了。金军最大的优势已经没法发挥了。
赵端麻木想着,随后对上陈规兴奋的视线,平静说道:“说得对,让所有人都起来,我们要反击了。”
宋军两国第一次真正的正面战斗,终于要开始了。身后的胡世将欲言又止,到最后也不知如何开口。吕恒真用力压了压眼睛,跟在公主身后快步离开。一一事情实在太多了,留给她们伤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这是一场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冬雷雨。
黏没喝还未从兀术占领了蓝田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原本打算正面攻击宋军,拖住王大女和吴家兄弟的计划就被这场雨所击溃了。“只剩下五天的粮食了,那个在我们后方的人已经毁了我们大半的粮草,那个皮炮上的火药实在厉害,伤了不少人,还毁了粮食,现在能送过来的粮食实在太少了,再拖下去,自己人就要先乱了。"萧庆焦躁说道,“我们要先发起攻击!”
黏没喝不语,他很清楚,金军的优势就在于骑兵,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他们可以集中兵力,这会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役。可他们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和宋军僵持一个月了。宋军的顽强令人侧目。
这些新兴的将军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倨傲如黏没喝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有几分难缠的本事。“昨夜的雨又快又急,这个地面还未寒气凝固,如今都成了泥泞状态,人走路都觉得软,我们的骑兵更是无法奔驰,眼下只能等天干。“娄室自从上次差点被王大女所伤,就一直气色不好,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么等,得等到什么时候。“萧庆瞪眼,突然看着娄室,口气微微有些急促,“你怎么对宋人如此不积极?这可不像你,如果我们不速战速决,拖到最后一定是我们吃亏的。”
活女一听就愤怒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马早早就说过这位公主强势,不可正面交锋,可你们一直说不能分兵,不能分兵,如今几次交手,光是那个王大女你们就吃的亏不够多嘛。”
萧庆一听也紧跟着梗着脖子说道:“说起此事那我可就要问问你了,我可早就听说了,公主那边打算放回讹里朵,之前东路军那边一直去占据蓝田,你们也不阻止,你也知道宋军现在厉害了,还让他们带走两万大军,若非如此,前厂日的王大女岂有活路。”
谋衍本就对只会拍马屁的萧庆很是不耐,一听此话立马就跳起来大骂道:“谁不知道你整日和蒲鲁虎走得近,讹里朵回不回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契丹人还好意思说我们女真人的事情。”坐在一侧的蒲鲁虎立刻变了脸色。
萧庆脸色清白交加,立马扭头去看黏没喝:“别听这小子胡说,不过是之前和他一起轮班值守,寻常喝喝酒而已。”黏没喝的脸色完全没有被说服,反而是一侧的高庆裔悄悄用手拍了拍黏没喝的肩膀,随后上前一步,出声缓和气氛:“当务之急是眼前的宋军,只担心宋人会借助这个事情先一步进攻。”
娄室也低声呵斥着谋衍:“如何说话,还不道歉。”年轻气盛的谋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活女只能上前一步替弟弟说道:“谋衍是个见风就说雨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才冒犯诸位,还请做诸位不要和他计较。”萧庆阴阳怪气说道:"可不敢,这么大的脾气真怕背后给人一刀。”谋衍冷冷瞪着他,一声不吭。
活女也不指望这些人真的就此放下,东西两路军的矛盾远比想象中的多,只可怜他阿马一心为国,却不得不被夹在其中饱受非议。就在众人还在商量要不要先避开这个地方时,斥候突然传来消息。“西面的曲端动了,朝着富平而来。”
“先绕开富平!"黏没喝果断说道。
富平若是寻常时候,地宽平坦,正合适骑兵,现在却因为阴雨天,反而成了金军最大的劣势。
但很显然一直沉默的宋军并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王大女和吴家兄弟带领步兵,朝着富平而来。“斥候很快说道。“禀大将,蒲城突然出现′张'字大旗,应该是宋将张三。”营帐内众人大惊。
“张三如何来了……“娄室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了,有这个水平劫粮的,我早就该想到是那个张三才是。”
“那我们不是被宋军包围了。“蒲鲁虎惊慌失措。“那我们要连夜北走,避开包围。”
“折智隽的队伍……“活女出声,环顾众人,“曲端动了,他要去哪里?”众人一惊。
是了,邠州北上阻击可是最近的路。
折智隽手里也有五万大军!
金人万万没想到,那些他们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的宋人竞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包围了他们,且同时在此刻要给他们雷霆一击。“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