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写剖子请求支援,说是宋国秦王已把他逼到虎牢关,各地多已经丢失。”他直接说道,“诸位意下如何?”
蒲鲁虎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扶持刘豫就是想要他来压制宋人的,现在连一个赵端都打不过还敢来哭天喊地的,我当初就说不应该扶一个读书人来,那个折可求会打战,不是比他更好。”
吴乞买淡淡说道:“那折可求背靠折家,如今那他的同族都如此光辉,难免不心生杂念,我没把他杀了,已经是看在娄室死前的请求上,如何能让他再他齐国的皇帝。”
蒲鲁虎叹气,阴郁说道:“只听说娄室临死前一直喊着要杀赵端,他和阿马说了什么?”
娄室临死前,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见,只见了吴乞买一人,君臣两人说了许久,吴乞买离开没多久,娄室就走了。
当日两人说了什么,除天地之外,只有当今皇帝一人知道了。吴乞买不语,只是看向斡本:“你有何想法?救还是不救?”“这次西北之战,我们损失不少。”斡本眉心微动,“宋朝已经喘过气来了,若是光靠蛮力,怕是已经无法降服。”
吴乞买叹气,很是遗憾:“南朝富饶,子女玉帛不可胜数,只可惜,今后怕是难了。”
几位心腹对视一眼,随后也跟着齐齐叹了一口气。当初定下南侵计策后,每个人都是自信满满的,南朝兵弱如此,何以立国,辽国无能,我们金国自然是要尽取之,可打到现在,宋朝却在一次次失败中挣扎着站了起来,且在富平给他们迎头痛击,这让一直必欲灭宋的金廷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计策是否还需要继续推行。
“若是不救?"吴乞买手指微动,“就如此拱手让出汴京?”朝廷想要以藩辅治之的政策是吴乞买一力推行的,但最后选定刘豫,他并不在意,只要是个忠心的人就可以,若是因这个能搅地东西两路军各有心思,到也是个好事情。
“敢问官家,可是想要和南朝划黄河以治。"一直没说话的谷神突然问道。吴乞买眉心微动,虽脸色不悦,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对。“那不是便宜宋朝了,又如何对得起这多年将士的付出?“蒲鲁虎第一个表示不满,“便是划长江而治,我都觉得可惜,南方如此富庶,给了宋人真是难以接受。”
谷神并没有被这样的气势所吓倒,反而继续问道:“可若是不支援刘豫,汴京必丢。”
这话就重新绕到了到底要不要支援刘豫的事情上。“你是想要援助?"吴乞买沉吟片刻后又说道,“现在两军士气低落,娄室刚走我们不能发丧,就是担心会坏了军心,一旦这次支援也不尽如人意……军心动摇啊。”
谷神看向面前的皇帝,神色温和而平静。
他虽长着典型女真人的样貌,穿着女真人的衣服,但他本人精通汉辽文化,行为举止完全不似粗鲁的女真人,脾气也是格外温和:“那就放弃汴京,索性直接宋朝皇帝议和,划江而治,恢复和辽国一般的情况。”吴乞买不悦:“如何能和软弱的宋朝称兄道弟,辽国无能,我们金国却是不肯的。”
谷神被人三番四次打断却依旧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说道:“宋廷软弱,可秦王强势,如今四海天下,谁不知赵端之威名,若给予'儿皇帝',怕是她第一个不同意,后续,无法推进。”
“一个小娘子不过是打了一场胜仗,有什么了不起。“蒲鲁虎一脸不悦地嫌弃道,“怕是一石的弓都拉不开吧。”
“拉不开又如何。"谷神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眉眼平和,“王大女,张三,折智隽,岳飞,她手下的四大悍将,别说一石了,便是三石也不在话下,她一个运筹帷幄的秦王,又何须用蛮力使我们认同,又何须我们认同。”“谷神说得对。"同样一直没有发表建议的韩防也紧跟着说道,“若是不支援汴京,那就议和,若是不议和,那就支援汴京,索性再和那赵端再打一场。”屋内众人看向吴乞买。
吴乞买出于一个帝王的考量是不愿意再打的,一直打下去,扩大的是两路军主帅的失礼,可不打,损失的确实自己的威名。他开始后悔最开始的选定刘豫做齐国皇帝了。一一刘豫,太弱了。
“若是要打?"好一会儿,吴乞买闭上眼脑海中翻滚过无数思绪,最后只剩下他哥哥托孤时的那双无言的眼睛,国家的安危到底越过他的一切私利。“选谁?"他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群僚,低声问道。赵端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汝州战报。吴瑜和李成交手三次,两胜一败,只是这个败却牵连到王大女北上虎牢关的几乎,前路被遏制,让王大女的军队被迫滞留在嵩山。“派兵支援吧!"叶梦得急得嘴角都冒泡了,再也顾不得礼制端坐,在屋内来回打转着,“正好陈规不是要回来了,直接北上去吧。”“那南阳就没兵了。"负责后勤的宗颖看了眼公主,整个人憔悴地眼睛都无神了,“现在唐州、蔡州和陈州都没有人,淮南那边剿匪的情况如此紧张,张伯英正在全力剿匪,若是有不长眼的冲过来,这可如何是好。”朝廷在整个江淮地方大力剿匪,赵端三次上书请求把岳飞调到荆湖却不成,就是朝廷想要先把江淮的地方的匪患处理干净。“张俊现在到哪了?“赵端随口问道。
“说是到达豫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