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惹祸,又给你惹麻烦了是也不是。”
裴述冷着脸道:“有多少人求生而不得,你既有意寻死,谁能拉得住你。”沈纤慈红着眼,“你果然是一”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有脚步声响起,随即有人喊道:“什么人在那边?”裴述眸光一凛,随手捡起几块碎石木块飞掷过去,嗖嗖两声响,对面那人来不及呼喊,身子一晃便扑倒在地。
沈纤慈赶紧抹了把泪,举目一望,见那头火势已小,不禁道:“火势越来越小了,等灭了火,人一散开,各归其位,岂不是更难下山。”虽说下山之路就在眼前,但此刻有他们在山上守着,那些人质方可平安下山,但等他们下山时,又有谁来替他们守着。要是不把那些人放走,也就不必担心惊动山匪,说不定此刻他们都到山下了。沈纤慈虽是喃喃自语,但说话声音却不算太小,说给谁听的再清楚不过,无外乎心有疑惑,又抹不开面子跟他说话,她可没忘了她还生着气呢。裴述听是听见了,但没有作声。
沈纤慈也撇开头去,闷闷不乐地瞅着远处山头,打定主意他不跟她说话,她也绝不跟他开口。
好了不起么,她很稀罕跟他说话么,人又不是一出生就会说话,就没见过不说话能把人憋死的。
可惜,这档头她偏偏想起一桩事来,眼眸来回转动,愤愤地踢了下石壁,回头道:“我听说了一桩机密要事,你想不想听。”裴述抬了抬眼眸,实在看不出他有多大兴趣,仿佛在说能让她听去的事情,算得了什么机密要事。
“诶,你少瞧不起人!"沈纤慈有些恼羞成怒,但她随即扬起眉头,说道,“你以为我为何要孤身犯险,那是因为我发觉这寨子里的人颇有古怪,指不定就跟……
她瞥了一眼陈玉珊,隐了话语道,“跟那件事有关。”裴述道:“你查到什么了?”
“这寨子当真有猫腻,他们这几日里似乎要干一桩大生意,而且还跟玄理教的人有来往,今晚上玄理教还他们三当家送了一口箱子。“沈纤慈指了指陈玉珊,“我打开箱子一瞧,就看到她了。”
陈玉珊一直默默无声,此时忽然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望向裴述道:“公子,他们那伙人要在中秋那日围攻济南城,玉珊恳请公子出手相助,给爹爹报个信,以解围城之祸。”
沈纤慈瞬间看去,被此事给惊了一下,旋即又道:“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陈玉珊似是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给吓到了,嗫嚅道:“事关重大,玉珊怎敢轻信于人。”
不敢轻信她,怎么就敢轻信裴述,沈纤慈看着陈玉珊低头垂眸的柔媚风情,牙齿咬得咯吱响,亏她还洋洋自得,自以为掌握了机密,哪知没得意几下就露底了。
陈玉珊所言之事实是惊天之秘,裴述少不得多询问了几句,思量着时间差不多,不再耽搁下去,寻着另一条南面山道下山。路上偶有碰到山匪,也被裴述给利落放倒了,过了最后一道岗哨,没等沈纤慈松上一口气,就见身后的山道上有人狂奔而下,借着山势,好似猛虎下山,黑夜里猛然回顾,令人不由心头一惊。
一晃神的工夫,身侧传来一声轻呼,沈纤慈看到陈玉珊让什么东西绊倒了,竞是挣脱不开的样子,她跺了跺脚,返身去拉她。刹那间,只觉一道冷风从脸侧刮过,人已被裴述拽到一旁,她心神甫定,瞥见插在地上的那截锋利刀片,忍不住往裴述怀里靠了靠。裴述放开沈纤慈,起身走了几步,用脚尖挑起一把镰刀,看向从山上追来的钱虎。
却原来钱虎得知关押的人质被人放走后,赶忙派人去别处堵截,同时放下木板,从山顶投落乱石,只听得山间乌鸦嘶叫,不闻人声,便知人已逃远,不由暗暗攥拳,命山寨各处立即戒备起来,倒有个吃酒吃得醉眼朦胧的汉子,说看到有人往南边去了。
钱虎不管那是否是醉话,当即往山下追来,果不其然追上了前边的人影,待奔到近处,眼中闪过惊讶,心中疑窦丛生,狞笑道:“来到这黑牯崖,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