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慈道。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连对面黄庠等人都一杆子骂进去了,惹得厅内众人个个怒目而视。
曹瑞忍不住为她捏把汗。
程天麟强压着怒气,“夏仙长,这等刁奴,还不让她退下。”夏正清道:“这丫鬟虽沉稳不足,却并非无事生非之人,且听听她如何说。”
沈纤慈暗自点头,心道这个师兄还真不是白喊的,在外人跟前,真给她撑面子,她顶着众人的视线道:“这雀舌水芽确为极品,但唯有小芽中最精最嫩者方可称水芽,各位瞧一瞧,这茶哪里是雀舌水芽,分明是把本该弃之不用的紫混充水芽。”
程天麟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茶叶,迟疑了一瞬,脸色忽而变了变。“还有这杯子,为何黄老爷他们用的是极细的成窑,却给我们用此等粗瓷?欲试茶色黄白,岂容青花乱之,这样的道理即使不懂,也不该区别对待吧。沈纤慈说着话,轻嗅了一下茶杯,叹道:“我说什么来着,泡茶之水向来以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这满杯的土腥气,只怕还是用井水泡制的,连杯茶水都如此苛待,原来这就是程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长见识了。”夏正清道:"既然程家并无待客诚意,我们也不便久留了。”沈纤慈去扶红缨,在旁煽风点火道:“道长说的对,一点诚意都没有,姑娘,我们走。”
“夏仙长留步,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程天麟急忙留人,这次事情万万不能办砸了,他朝身边的随从怒斥道,“还不去查,看看是哪个昏头昏脑的东西把茶水上错了!”
随从慌不迭地去了,程天麟转换笑脸,好言道:“仙长辛苦来一遭,事还没谈,怎好匆匆离去,这黄老爷还在等着呢,黄老爷你不说几句?”黄庠道:“夏道友何必为了点小事就离席而去,今儿程东家不在,由少东家代表程家给我们做个见证,关于那两船粮食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谈。”程天麟见事有转圜,松了口气道:“来人啊,上茶一一上好茶!”沈纤慈如芒在背,不用看也知道是从哪里射来的。陈玉珊盯着沈纤慈道:“这丫头好伶俐的嘴,我怎么瞧着颇有几分眼熟。”艳红勾起发丝,妩媚一笑道:“圣女身边的丫鬟嘛,自然和旁的丫鬟不一样。”
陈玉珊压下满腹狐疑,听黄庠跟夏正清谈起粮食之事。黄庠不再废话,直接说可以给他们那两船粮食,但他们要把掌门信物交出来。
沈纤慈一听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先是扣押他们的粮船,然后再用他们的粮船换他们的信物,想什么美事呢,之前听夏正清说,多年前程家欠过葛老头的恩情,多大的恩情不知道,反正最后葛老头用这个换了两船粮食,结果程家这会儿成坐山观虎斗的了。
两边僵持不下之际,程天麟道:“二位可否容我说几句。”“少东家请讲。"黄庠道。
“二位来到这儿碧玉山庄就是信得过我们程家,不如由我们程家做个中间人,帮着二位解决这个问题,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黄庠道:“我们自然信得过程东家。”
夏正清不言语。
程天麟道:“夏仙长眼下急需粮食,而黄老爷这边又想拿回掌门信物,那就以这两者当赌注,由我们程家出三道难关,若是夏仙长这边赢了,就由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