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沈纤慈心跳加速,她自然想跟过去瞧瞧的,但又想到他的种种可恶之处,这只手她就不想接了。
在她迟迟不动之时,裴述已要将手收回,沈纤慈一咬牙,便握了上去,随即手上一紧,人已轻飘飘落于马上。
兜头吹来的风,将她的脑袋吹醒了几分,她已不敢去想曹瑞等人的表情,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他跑了。沈纤慈摸着有些刺手的马鬃道:“你从哪儿弄来的马?”“从南边穿过去有条小路,偶尔有农户商客从此经过,借用了一下。"裴述道。
还借用呢,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碰到个茶寮小店都像黑店,谁会在半道借人马匹,只怕是软硬兼施才这么快弄来一匹马。沈纤慈身子坐得直直的,怎么坐都觉别扭,她往前挪挪身子,片刻之后,又往前挪了挪。
“马鞍上是有刺吗?“裴述忽而道。
沈纤慈道:“我想正着坐。”
裴述没做声,她就自个儿动了起来,抬着腿往一侧伸,嘴里还指挥着,“你抬抬胳膊,不对,不对,你得往后一点,慢一点,别把我颠下去。”裴述眉心一跳,“别乱动。“她当在马上耍杂技不成。她忍了忍,愤懑道:“那我就卡半截啦!"谁让他不把她放好,她这不上不下的,还得颠簸一路,多难受啊。
裴述看了一眼,握住她卡在马鞍上的脚踝,把她的腿给掰了过去,又快速将她的裙摆拉下去。
沈纤慈忽然发觉这么坐着,还不如侧着坐,她往前稍微挪动一下,下一瞬就会被颠簸的马匹,给晃回去,她不信邪地继续往前挪。裴述被她撞了几次,掐住她的腰道:“你别逼我把你扔下去。”沈纤慈揪着马鬃不吭声,瞧着天边的白云,过了片刻,她出声道:“这件事跟你又没什么相关,你这么上心帮忙做什么?”要说他热心助人,她非得笑话死他,他哪里有这份古道热肠。“跟你说话呢。“沈纤慈戳了戳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下嘴唇,“是不是为了我?”
她心头跳得飞快,脸涨得通红,这话听起来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你现在跟我谈这个?"裴述道。
怎么不能谈了,她的名节清誉都让他给毁了,抱也抱了,搂也搂了,他还想怎么样。
“你说,我就要你说,今儿你就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捞起他的袖子,用力攥在手里,心里顿时生出几分酸涩。
以往她只当傅沅芷那样抢占她风头的是冤家对头,殊不知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冤家,他让你喜你便喜,让你恼你便恼,一颗心都被他拿捏在手里,喜怒全然不由自己,这是何等样愁苦。
“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你若是心里没我,就少管我的闲事,今后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半点关系。”
在他这里,她都不知碰了几次壁了,每当她以为已经将他牢牢抓在手里时,他总会从她手心溜走。
沈纤慈道:“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我对你不好?"裴述道。
“你对我哪里好了?你还甩我的手,你还让我滚!"沈纤慈本来还不觉如何,说起这些个事,真个是满腹辛酸,泪珠一下就盈满了眼眶。有没有甩她的手暂且不提,裴述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让你滚过。”沈纤慈踢着腿,恼道:“就有,就有,你还不承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抹了把湿漉漉的眼角,扭着身子去看他,“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都让你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裴述道。“可是你一一"沈纤慈感觉到他突然贴近,没等她挪开,视线忽地暗了暗。裴述单手收紧缰绳抵住了她的腰,捏起她的下巴,倾身印在她的唇上。沈纤慈不由自主地轻嗯了一声,张了张嘴,舌尖触碰到他的嘴唇,瞬间心如擂鼓,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伸手去推他,心里又莫名有些眷恋,因此推起来也甚是力不从心。
裴述喉结滚动,攥住她乱摸的手,喘着气往后退开几分,沈纤慈无意识地凑过去,他看了眼她被吮得红艳鲜润的唇瓣,眼色一深,又扣住她的脑后,低头吻了下去。
身下的马踢踏着马蹄,轻轻晃动,沈纤慈模模糊糊地想着,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么,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她就吓了一跳,难不成她是允许他这样对她的,这些念头一闪既过,没等她多想,就卷进了火热的情潮。裴述勒住马,将她抱了过去,彼此唇瓣辗转厮磨,听着那些羞人的声响,沈纤慈羞得直想钻地缝,可他抱得她实在太紧了,紧得她有点喘不上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依偎在他身上,一张小脸色若春桃,水润的眼眸飞快地瞧他一眼,心里又喜又恼,盯着他的衣襟道:“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懂?"裴述低头瞧她。
沈纤慈心道,她懂什么啊,她只知道他占她便宜了,这都怪他,一定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