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还能把人给落下了，只怕是狗尾巴上的虱子，捎带的抬上去的。

“那是可惜了。”

“不行，我答应你们少东家要去赴宴，一定不能毁约，既然你们顺路，那就送我们过去吧。”

说着话，曹瑞就往画舫上走，沈纤慈忍笑上前，“这船不稳当，大少爷你慢点走。”

那小厮急得手足无措，“你们，哎呀，你们不能上！”沈纤慈扭头道“你只管带我们过去，能不能上去是我们的事，要是因为你这小厮拦路，阻了贵客登船，到时程少东家问起来，你要如何交代？”那小厮一愣，顺着她的话一想，也是，带几个人过去是不妨碍，游船上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让上的，要真是大少爷请的贵客，他把人送去，还能在上头露个脸，要是那边不让人登船，那也不用他得罪人。在那小厮犹豫之时，沈纤慈从曹瑞那里要过一个荷包丢了过去。到底还是银子压手，那小厮顿时不犹豫了，“原来是我们少东家请的贵客，两位里面请。”

话音落下，画舫又微微晃动了两下，夏正清和柴立也进了画舫。“这……“小厮眼睛瞪大。

“一起的，一起的。"曹瑞忙道，“还不开船，那边都得开宴了。”画舫往江心驶去。

靠近程家那艘游船后，大船放下绳索吊具，将登船者拉上船，待那些乐伎送上船，那小厮再到后面找曹瑞等人时，船舱已是空空如也。却说夏正清等人并非是凭空消失，而是藏身到了大船周边的一艘快艇上，而沈纤慈和曹瑞则跟着那些女伎一起登了船。沈纤慈见曹瑞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小厮衣裳，显得肚子愈发显眼，她抱着个琵琶抿嘴笑了笑，“你穿一”

曹瑞听她突然顿住，“怎么了四妹妹，你瞅见什么了？”沈纤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曹瑞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显然也看到了坐在宾客席的裴述，作为男人他倒是相当理解，出来找点乐子也是寻常事，但瞅瞅沈纤慈的神色，他昧着良心道："裴兄想必是来谈事的。”

沈纤慈远远地剜了裴述一眼，随着那些乐伎坐在了屏风后面。厅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程用本身体大好，一扫病容，好些日子不曾宴客，今日广邀宾客，请来不少富商巨贾，乡绅名流。程天麟替父亲挡了几次酒，在众人恭维中醺然欲醉，志得意满间，不自觉又饮下一杯。

程用本唤出在屏风后的女儿，“月娇，出来给裴公子倒杯酒。”屏风后走出一位女子，步履盈盈地走到裴述桌前，斟满一杯酒，敬道“多谢裴公子赠送良药，才能令父亲恢复康健，月娇替父亲敬裴公子一杯酒。”程用本道“老夫不便饮酒，就由小女代饮一杯，裴公子可不要介意。”裴述接过酒杯，仰头饮下，举止甚是洒脱，轻笑道“程东家言重了。”程月娇低头一笑，美目流连。

沈纤慈抱着琵琶险些把弦勾断，也幸亏有屏风竖在前面，离得距离又远，没人发现她在其中滥竽充数。

程用本畅怀大笑，一双儿女侍奉身侧，又与席间众人谈笑风生，厅中水袖婉转，乐曲换了一支又一支，一道道佳肴也如流水般摆上桌去。正当此时，变故陡生。

送菜的两个伙计忽然掀翻桌子，抽出明晃晃的刀刃向主坐上的程用本刺去。霎时间，在厅中欢饮的众人齐齐脸色大变。来了，沈纤慈心头一紧，懊恼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她当即起身，曹瑞拉着她不让她上前，“刀剑无眼啊，四妹妹！”曹瑞话音未落，只听程天麟大喊“来人，快将贼人拿下！”转眼间冲出七八个家丁护卫，将那两个行刺的伙计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当场咽气，剩下那个壮汉却颇有武力，生生挨了几刀，也不见倒下，七八个汉子者都擒拿不住。

宾客四散奔逃，沈纤慈暗暗着急，眼睛一瞥，突然心念一动，趁乱冲到西北角上，扯过纱帘裹住角落里的大香炉，用力搬起，使尽力气朝乔茂生那边扔去香料烟尘扑面而来，家丁护卫被那火星子烫了一脸，等他们放下手时，人已逃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