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也有自酿的酒,若是哪家酿的酒好,能在京中闯出名头,那也是极长脸面的事,爹和二哥都爱饮酒,请来的酿酒师傅也是一等一的,更别提宫里赐下的美酒。
饶是沈纤慈品尝过不少名酒,在品尝第一口的时候还是被惊艳了,“这酒有桃子味。”
“你嘴巴倒是刁,这酒就叫琼桃。"她还想再喝一口,裴述却把酒杯拿走了,“你再尝尝这个。”
这次又变成了杏子味儿,沈纤慈这次长了个心眼,按住他的手,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斜睨向他时,还带了几分得意。裴述捏着空了的酒杯,道“品酒忌多,这杯酒,只给你闻闻吧。”他还真就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就拿走了,沈纤慈真想咬他一口,心里想着她本就不是好酒贪杯之人,喝不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到后面那几种早已失传的古酒,她就按捺不住了,这都不是酒不酒的事了,不喝一口,一辈子都得遗恒“这真的是九酝春酒?"沈纤慈问道,她往前一瞥,又看到了兰生酒,云腴酒,这么多典籍里看过的名酒都出现在这里,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真伪了。“吕翁平生别无他好,唯有制酒酿酒,能摆在这里的,都是有案可稽,并非徒有其名。"裴述说着话倒出一杯酒给她闻了闻。沈纤慈眼巴巴看着,拉住他的袖子,裴述停住手,她心头一喜,唇瓣凑过去抿了一小口,酒液滑入口中,只一口就把她辣得够呛,缓过劲来,指着他道:“你太坏了!”
“不是你要尝的?"裴述道。
沈纤慈眼珠子一转,“那你也尝尝。”
裴述捏着酒杯一饮而尽,含笑看着她。
沈纤慈捂着脸颊,被他看得耳红心跳的,水波潋滟的眼眸移向了别处。他们在挑酒的时候,吕翁就出去了,等到他们挑好酒出来,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备好了一个食盒。
裴述拎起食盒,带着沈纤慈告辞离去。
路上,沈纤慈问道:“你跟吕翁很熟吗?"深更半夜地登门买酒,没有交情,只怕都得打出去。
裴述道“三叔有吕翁有旧,我头一次来,便是三叔带我来的。”沈纤慈想起裴静茹是他二叔家的姑娘,他其他的叔伯她倒没留心过。回到船上,裴述把食盒中间分开,底下竟是个小铜炉,他驾轻就熟地将锅子放在上面,把处理好的鱼片放入沸滚的锅中,不消几息工夫,白嫩的鱼肉就烫好了。
沈纤慈一连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当下不禁食指大动,夹起一片鱼肉尝了一口,只觉鲜美无比。
裴述没怎么动,给她涮了一小碗,便停下筷子,倒了杯酒,望着外面的江景,自斟自酌地饮起来。
沈纤慈吃了小半碗,也拿起一壶芙蓉露给自己倒了一杯,吃了口酒,瞅着他道“你心情好些了吗?”
裴述目光奇异地看向她,“我何时心情不好了?”“今晚。”
“有吗?"裴述淡淡道。
沈纤慈肯定道“有。”
裴述看着她没说话。
沈纤慈道:“你在担心那件差事?"她说完又摇摇头,喃喃道,“我怎么觉得你也没怎么上心啊?"难不成是见民生维艰,所以忧国忧民了。不等裴述开口,她便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这芙蓉露入口绵柔,口齿留香,沈纤慈喝到第三杯时就被裴述摁住酒杯了。“你又不让我喝了?"沈纤慈不满地叫了起来,她撇开酒杯,将酒壶抱到怀里,朝他得意一笑。
裴述看着她酡红的双颊,“你再喝该醉了。”“都跟你说了,我从来没醉过!千杯不醉,你听过吗?"沈纤慈靠在船舱里,抱着酒壶不撒手,她渴嘛,他竞然连水也不让她喝。起初,沈纤慈还老老实实地坐着,等目光一落在脚上,她瞬间坐直身子,惊呼道“我的鞋子怎么这么脏,谁给我穿这么脏的鞋子?!”下一瞬,一双绣鞋便踢飞了出去。
要不是裴述躲得快,绣鞋都能飞他脸上,沈纤慈踢掉了脏鞋子,把袜子也给甩飞了,光着一双雪足就朝船外跑。
裴述拽住她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回,千杯不醉,他信了她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