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大为不满,“可是你都摸我的脚了!”为什么不能擦,为什么不能擦?!
她气不过地扑过去,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两人本就挨得近,此刻她又倏然凑近,视线相接,瞧着他带着水珠的发丝,泛着湿潮水汽的清俊眉眼,不由得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她抬起手抚摸上去,从他的眉眼鼻梁慢慢移到他的唇边,仿佛想起了那嘴唇相贴的滋味,手指就动不了了,沈纤慈瞧着瞧着脸就红了起来。裴述曲腿靠坐,握上那只春笋般的手,指腹在她的手心细细摩挲。沈纤慈的指尖微颤,随着他的手缓缓移动,触碰到他炙热的嘴唇,烫得她浑身无力。
“裴述。"她含含糊糊地唤他。
他应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响在耳畔。
她靠在他怀里,衣袖滑落至肘间,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手臂,脸红心跳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抓着,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一点湿濡灼热从指尖蔓延开来。
对上他瞧来的目光,她轻轻咬了咬嫣红的嘴唇,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你别咬我”
耳畔传来怦怦的心跳声,因两人挨得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响动,恍惚间有种两人融为一体的错觉。
沈纤慈本就晕乎乎的脑子似乎更加晕沉,埋进他湿漉漉的脖颈,伴着酒气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沈纤慈摁着有些发晕的脑袋,从床上坐起身来,往屋里扫了扫,想起这是在乔茂生家里。
随即她又想起昨夜似乎跟裴述出去乘船夜游了,她好像还喝了些酒,沈纤慈一边想着一边下床,等穿上鞋,看到脚上干净的鞋子,才忽然想起昨晚她闹着要洗脚的事。
沈纤慈脸上一红,丢一下脸也不要紧,她那是喝醉了,并非她的本意,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门。
家里有客人,又将她的丈夫带了回来,秀娘心存感激,尽心尽意地准备了饭食,沈纤慈起得晚,还特地给她留了一份。沈纤慈看着那份饭食实在没食欲,问了问曹瑞,说裴述跟柴立出去了,还没回来,又问及乔茂生,结果人还没醒。
沈纤慈进去瞧了一眼,见乔茂生人虽没醒,好歹脸色看着好多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她刚刚如此想着,就听秀娘激动地喊了一声,“茂生!”沈纤慈赶忙走过去,看到乔茂生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醒了!真的醒了!“曹瑞也惊讶地叫了一声,毕竞他当时离着乔茂生最近,那是眼看着迈进鬼门关的人,又硬生生拉回来了。沈纤慈道“赶紧给他喂点饭食汤药,别让他再昏迷过去,我还有话要跟他说呢!”
这话不必沈纤慈说,秀娘也赶紧忙活了起来,又是喂水,又是喂药,在床边忙个不停。
沈纤慈杵在旁边一直没走,等到乔茂生意识清醒了,才跟他说上了话。当然,是她说,乔茂生听着。
等她把话说完,乔茂生最后也没说什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反应不禁让沈纤慈心里直打鼓,她都怀疑他这会儿脑子不清醒,没听清她说什么,又暗暗想着,他莫不是想应下玄理教那边的条件,毕竞那边是肯拿真金白银的,对这群没有生计的村民而言,拿到手的银子才最实在。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又觉得她都如此诚心心诚意了,若还是被玄理教那伙人赢去,着实没有天理。
最后看了一眼乔茂生,让他好好考虑,她虽然想赢,也犯不着低三下四地求人。
沈纤慈走出去,看到裴述在外面,嘴角上扬,走到他身前。他跟柴立说完,停住话头,看向她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沈纤慈摇摇头道“醒是醒了,就是成不成还不好说。”裴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既然该说的都说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