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也可一并送出。诸位,请了。”话音一落,黄庠那边的人率先蹿进了林子,沈纤慈一瞧,也赶忙跟着夏正清往里走,进林子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瞧见那个之前见过的丫鬟走到裴述跟前说了什么,随即裴述便跟着那丫鬟往凉棚里走去了。
沈纤慈咬了咬唇,今早她还因裴述陪她来西松岭而暗自窃喜,这会儿却恨不得把他赶回去。
她恨恨盯了一眼,扭头跑进了林子,一进去她便感觉到阴阴凉凉的,周边高大的树木把日光挡得严严实实,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沈纤慈踩着脚下松软的松针,边走边往周边唆巡,越想越觉得程家这所谓的难关跟溜着人玩似的,外面的人舒舒服服坐着,里面的人却灰头土脸地寻东势西。
她拿着一长长的树枝到处扫,红缨跟在沈纤慈身边,也在往树上和草地里寻摸。
沈纤慈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宝盒,连黄庠陈玉珊那些人都没看到,兴许是往别处找去了,想到万一程家给黄庠他们泄露消息就不妙了,还是得找人盯着他们。
她跟夏正清说了之后,夏正清便派了人去前头。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寻物,又没人盯着瞧着,还不是谁抢到就算谁的,他们这样的讲究人对上那些阴险毒辣的,铁定要吃亏。沈纤慈想了,最好是比黄庠他们先找到宝盒,趁人没反应过来,就赶紧抱着盒子跑出去,如此方可避过争抢。
她仰头望了望层层枝杈间洒下的日光,停住脚在那些光线昏暗的树层间寻觅,依照沈纤慈的猜想,程家虽派人进来藏东西,但下人们未必会卖力地往深走,所以她也没急着往里面跑,反而一直不紧不慢地走着。找了近两个时辰,沈纤慈脖子都僵了,心道夏正清不是道士么,就不能打个卦问问,看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她刚要过去找人,忽然身子一晃,差点绊到地上,沈纤慈心口乱跳,倒不是吓的,而被突入其来的惊喜给高兴的,她低头看向树前被她踩出来的洞。盒子藏得浅,把上面的土拨掉就从土洞里取了出来,沈纤慈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有颗夜明珠,她兴奋道“红缨快来,我找到了!”在一行人拿到宝盒要出林子时,不出意外地被赶来的黄庠等人围住了。夏正清等人跟对方交上了手。
沈纤慈退到后面,抱着盒子就往外跑,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下一瞬她膝间一痛,一下扑到了地上。
黄庠从后面追上来,将宝盒从她手里生夺了去,阴笑道“臭丫头,落到我手里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黄庠抬手就要朝她抓来。
沈纤慈忍着疼,滚开身子,耳边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却见黄庠忽然收手,往林外奔去。
她正暗自疑惑,看到裴述向她疾步走来,沈纤慈当即松了口气,不待他开口,急忙取出夜明珠塞进他手里,“你先别管我,快去追上那人,不能让他抢先一步。”
“你自己小心些。"裴述握住夜明珠,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身形迅敏,几息的工夫就不见人影了。
事情交给裴述,沈纤慈就放下了心,揉了揉膝盖,起身往外走去。还好她到得及时,正赶上黄庠将宝盒交到程天麟手里。程天麟道:“没错,这正是藏起的宝盒,这一关是黄老爷胜了。”“等等,这盒子不对。”
程天麟皱眉看去,“哪里不对?”
沈纤慈走到裴述身边,看向程天麟手里的盒子,笑道“听说宝盒里有程小姐亲手放的夜明珠,但这盒子里装的却是一支珠花,不信你们打开瞧瞧,看盒子到底装了什么。”
程天麟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程月娇走到程天麟身边,一同朝盒子里看去。沈纤慈道“怎么样?”
程月娇掩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夜明珠是我亲手放的,哪有什么珠花,哥哥,这是哪来的丫鬟这般信口开河,真是要贻笑大方了。”盒子里放的正是一颗夜明珠。
沈纤慈诧异道“不可能,我明明一一”
话音戛然而止,她瞬间扭头看向裴述,想问问他是不是没拦住人,让黄庠把夜明珠抢走了。
她张了张嘴,嘴里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耳边全是乱哄哄的吵嚷,有夏正清等人的声音,也有黄庠催促他们交出玄玉环的声音,吵吵嚷嚷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涨。
直到听到裴述的声音,她才从那种恍惚烦乱的心绪里抽离出来。“给我。"裴述朝她伸出手。
“什么?”
“玄玉环。”
沈纤慈猛然回神,“你让我把玄玉环交出去?”“愿赌服输,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裴述注视着她道,“别任性。”“输不起,还打什么赌?”
“赶紧把玄玉环交出来!”
“夏道友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不想认账了?”沈纤慈心头激荡着被愚弄的难堪和羞愤,她盯着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面映出她裹着火焰的眸子,她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她紧咬着牙从脖间扯出玄玉环,狠狠甩在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